了欄杆的邊緣,「還有,我比你大八十七歲。」

他翻身,從船上跳了下去。

謝海青伸出手,下意識地想抓住他,卻隻碰到了一片衣角。

甲板離海平麵接近三十米,但葉良山跳進海裏,卻隻有一道低低的水花。

下一刻,謝海青的耳側,響起了長長的鯨鳴。

陸言自然也聽見了這聲鳴叫。

他如有所感,轉頭看向了海麵。

海霧依然濃稠,邊緣處,霧氣卻凝成一條線,沒入海底,就像是被人用吸管嘬了一口。

係統的語氣難得正經起來:[長鯨吸川,好浪漫。]

海麵的暴雨已經停了,黃昏時刻,陽光穿透雲層。海麵是粼粼的金色。

巡邏艦跟在葉良山的身後,朝長嘉駛去。

陸言問:「他吃得完嗎?」

係統想了想,回答:[可能短時間內,沒辦法吃你做的飯了,全部吃下去,會很撐,很困。幸好海霧的確是香草冰淇淋味的。]

天上,飛來了幾艘航拍直升機。最近總部在製作麵向普通群眾的紀錄片,方便大家更加了解天啟者,以及他們的貢獻。這大概會成為裏麵的重要畫麵。

大多數天啟者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是很難留下影像資料的。

如果不是周啟明的遊戲,大概很多人都不會察覺,有時候危險已經和自己擦肩而過了好幾次。

一代又一代天啟者的付出,維持著兩方陣營脆弱的平衡,讓所有人可以像從前一樣,過著瑣碎但平靜的生活。

陸言和唐尋安的房間,安排在同一個宿舍。

艦長常年在海上,信號不好,還不知道陸言和唐尋安有一腿,神情很是歉意:「抱歉。船上空的房間比較少,隻能安排兩位住上下鋪了。」

宿舍的環境幹淨整潔,被子柔軟帶著點熏香,拉開窗簾還能看見海景,倒也不算差。

唐尋安試了試床的承重,選擇躺在地上睡覺。

陸言靠在床邊,一邊看書,一邊在紙上寫著論文。

雖然係統說,汙染源切除的方案很難總結,但陸言還是打算把幾次手術的經過記錄下來,寫成論文,供其他人學習。如今已經寫到了最後一例。

畢竟除了他,也沒有人能做這種手術。

這個年代,寫論文唯一能開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寫好的論文不用翻譯成西洋語。

第一區早就成了世界中心,汙染病防治水平比國外高出一大截。

他論文寫的很認真,唐尋安舍不得打擾,一邊等,一邊數著陸言的睫毛。

數到第十三遍的時候,陸言終於停下了敲鍵盤的手。

陸言去浴室換好了睡衣,穿著毛絨拖鞋,正準備上床睡覺,腳踝被悄悄勾住了。

「言言……」

唐尋安的尾巴尖在他身上磨來磨去的,有些癢。

陸言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個詞,求歡。

如果是一般情況,他大概是不會拒絕的。畢竟陸言也不是硬不起來。

然而,自從上去驟然吐血後,他身上的魚鱗一直沒有退下去。

就像唐尋安病變度太高的時候,控製不了自己龍化的狀態一樣。

因為病變度過高,陸言也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畸變。最近他的尾椎處還一直發癢,像是要長出什麼東西似的。

陸言並沒有把自己的狀態告訴任何人。

他抿起了唇,放任了唐尋安的動作。隻是當龍尾掃過了觸♪感明顯異常的肌膚時,唐尋安的表情愣住了。

唐尋安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解開陸言的扣子,清楚看見覆蓋在對方身上的金色魚鱗。

鱗片底下的肌膚上,浮現一道道月牙似的血痕,那是皮下出血導致的紫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