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缸壁。
陶嘉轉過頭對顧俞說:“哥哥,它想跟著我去學校。”
顧俞剛和呂向霜打完電話,走到陽台,垂眸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石頭,不知道陶嘉是怎麼和這隻烏龜通上腦電波的,但石頭看起來是真的想黏著他。
顧俞在玻璃缸旁邊蹲下來,語氣自然地問:“話劇表演是今天?”
陶嘉期待道:“對,哥哥要來看嗎?”
天氣有點悶,他換了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稍長了一點的淺褐色發尾卡在領口,顧俞伸手將那幾縷發絲輕輕捏出來,回答:“嗯,晚上帶你去剪頭發。”
陶嘉卻不太同意,他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小聲道:“今天是情人節,怎麼可以去理發店。”
顧俞明知故問:“那土土想去哪裏?”
陶嘉顯然藏了秘密,一臉糾結著要不要給顧俞點小提示的神情,最後還是堅定道:“晚上表演完你就知道了哦。”
致力於爬玻璃缸壁的石頭被陶嘉帶去了學校,用布袋子裝著,出發前警告了它一定不能在袋子裏拉臭臭。
石頭則伸長脖子,蹭了蹭陶嘉的手腕,表示自己十分安分。
話劇演出定在下午六點,但整個話劇團的成員都要提前過去準備場地和換妝發。
陶嘉到的時候,寬闊的場館裏已經有了不少人,話劇團的成員們在調整舞台燈光,後台則更是擠得滿滿當當,不僅有等待化妝的學生演員,還有他們的……男女朋友。
陶嘉看了看他們,才發現,大家好像都把今天當成了情人節的專屬活動,就連觀眾席也陸續來了些學生,提著小零食拎著奶茶,找好了座位等待觀看免費話劇。
“沒有你的位置了欸,”負責化妝的女生見了陶嘉,皺起眉頭,打量他兩眼,又說,“算啦,我感覺你用不著化妝,去那邊箱子裏找到你的衣服換上就行。”
陶嘉點頭,和她道歉:“對不起,我來得太遲了。”
本來顧俞今天沒有上班,可以很早送他來學校,但陶嘉急著處理一些事情,又得瞞著顧俞,慌亂地忙來忙去,反而沒注意時間。
陶嘉在箱子翻了半天,才翻出自己的服裝,是一套墨綠色的短袍,用來扮演一個受到魔王的詛咒,從而變成植物的可憐人。
全程沒有半句台詞,隻需要在話劇演到騎士大戰魔王的那一幕時,出來站在魔王後麵,老老實實站著不動,等到騎士殺死魔王,再誇張地倒在地上,象征身上的魔王詛咒已經消失。
——就這點表演內容,還是陶嘉今天才勉強背出來的。之前他都隻跟著看個熱鬧。
衣服拿到手了,卻沒地方換,僅有的幾個衛生間已經被重要演員們占據,陶嘉繞著場館走了一圈,連個有簾子的地方都沒找到。
陶嘉有點手足無措。
換好衣服的演員們已經開始在後台集合了,顧俞瞥了那邊一眼,伸手牽住急得團團轉的陶嘉,輕聲說:“和我過來。”
他帶著陶嘉到了舞台下的角落,這裏垂著深紅色的簾幔,有幾階短短的台階通往場館外頭,是開放給學生們的離場通道,但因為還沒開始表演,很少人從這裏經過。
陶嘉明白了顧俞的意思,感覺臉上愈加發燙,然而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害羞,隻好動手把外套脫下。
其實用不著把全部衣服脫掉,但道具服裝很小,還分成兩層,穿著幾件毛衣是肯定塞不下的,陶嘉折騰了一會兒,忽然聽見顧俞說:“等一下。”
陶嘉要往頭上套服裝的手一停,不解地看向他。
顧俞從口袋裏掏出個暖寶寶,簡單撕掉包裝後,上前一步,貼在陶嘉腰間的單衣上。
指尖掠過敏[gǎn]的腰際,隔著層單薄的布料,陶嘉都被碰得發癢,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小聲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