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太想、太想顧俞了,忍不住後悔當初兩個人的爭吵,也後悔對著顧俞大喊大叫。

如果他不鬧,說不定哥哥就不會離開那麼久了。

習慣沒有顧俞的生活,對曾經的陶嘉來說是段萬分難受的經曆,尤其是在饞嘴的早晨,隻能吃到唐女士親手烤焦的麵包的時候。

雖然後來顧俞回來,兩個人也已經在一起了,陶嘉還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一提起來,就像被捏了尾巴的石頭一樣,焦躁且不安,甚至帶有隱隱的恐懼。■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萬斯突然出聲說:“陶,你在緊張。”

陶嘉像是嚇了一跳,不由自主攥緊了雙手,還要嘴硬道:“我沒有。”

萬斯湛藍色的眼眸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安撫地放緩了語速:“陶,如果總是對這件事感到害怕,你也許需要……”

“我不怕!”陶嘉急了,不高興地對他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閑著糾結這種沒用的東西。”

萬斯及時收回要出口的話語,換了個話題,轉移開陶嘉的注意力。

兩個人在學校裏逛了很久,陶嘉甚至在一個學術交流角翻到了顧俞當年留下的草稿紙,厚厚一大疊,字跡雖然潦草仍不失清雋,上麵都是複雜的公式和計算,作為學渣一枚的陶嘉壓根看不懂。

但他還是小心翼翼拿了文件袋,將草稿紙分開裝好,興奮地當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周圍不斷有人投來奇怪的目光,陶嘉通通當作沒看見,所幸萬斯是個知情識趣的朋友,不僅沒有對他的行為表示疑問,還主動幫他拎了背包。

回去的路上,陶嘉又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找到石頭所在的地方,它正和饅頭躲在餐桌底下,兩隻烏龜親密地挨在一起,石頭的一隻爪子還搭在饅頭的腦袋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陶嘉看了看,不禁蹙眉,立即對萬斯說:“石頭在欺負它!”

萬斯瞥了兩隻姿勢別扭的烏龜一眼,笑容裏幾分意味深長:“這可不一定。”

石頭被抓回口袋裏的時候,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陶嘉戳戳它的腦袋,石頭就把四肢都縮了回去,再碰碰它露在外邊的尾巴,石頭惱怒地探出頭來,試圖咬人。

陶嘉早就有了教訓,手收得飛快,石頭咬了個空。

“……”陶嘉說:“你回去沒有飯吃。”

石頭:“。”

它整隻龜都縮進了殼裏,以示反抗。

萬斯開車將陶嘉送回家,再不緊不慢帶著瑪麗回去。

瑪麗優雅地趴在方向盤前,用它漂亮的小黑豆眼注視了一下自己的主人,又扭開脖子,頭朝著窗外陶嘉的家探了探。

“過兩天再帶你去見它,”萬斯用英語和他的烏龜說話,帶著笑意,“這麼短的一段時間,你暫且忍忍相思的痛苦。”

瑪麗稍微往旁邊爬了爬,百無聊賴地縮回殼裏睡覺去了,懶懶散散的,和之前與石頭見麵時的高傲冷豔截然相反,像是變了一隻龜。

萬斯抬手將一個不大的紙袋放在副駕駛位上,準備將它帶回去,裏麵是陶嘉路上嚷嚷著要買的葡萄溏心麵包,但後來吃了一個覺得不好吃又不肯要了。

開車啟動的時候,萬斯隨手撥通了電話。

鈴聲響了快一分鍾,對麵才有人接起,呂向霜有氣無力地開口:“老子剛睡著呢……師兄??”

萬斯彬彬有禮道:“抱歉,占用你一分鍾的時間。我這邊有快速入睡的方法,待會掛了發給你。”

“……”呂向霜無語:“你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