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手裏的勺子又喝了一口。
他仍然皺著眉,但卻是出乎意料地乖,抓著段行璵的手小口小口喝著湯藥。
直到碗底空了,段行璵才驚覺自己的手一直被拉著。
他收回手,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聽見外頭傳來了聲音,是阿勤在說話,聲音很小,似乎怕吵醒了人。
午時已過,藥都溫了幾回,就等他醒來。
阿勤這期間也幾次想問他什麼,可聽到謝時玦還沒醒,又說晚些再說。左右不過是爹和夫人已經知曉此事了。
段行璵把碗放回桌上,衝著外麵說道,“人已經醒了。”
“公子,老爺和夫人來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裏間的簾子便被人掀開了,段侯邁著大步進來,後頭還跟著大夫人和二夫人。
段行璵突然覺得有些頭疼,隻是這等事也難以不驚動他們。
段侯隻是看了他一眼倒,什麼都沒說,隻朝著謝時玦恭恭敬敬揖了個禮,“臣晨起才得知殿下`身體抱恙,未敢叨擾,隻等您醒了方敢前來。行璵不懂事,怠慢了您,還請九殿下莫要怪罪,臣代這孩子給您賠罪。”
謝時玦雖退了燒,身子卻還虛弱,還未說話,便聽大夫人開始責怪起了段行璵,“看來府裏上下是把你寵壞了,如此不知禮數,九殿下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便關起門來自己處理?當真是……”
“夠了。”謝時玦艱難地出聲打斷了她。
他看著麵露擔心的二夫人,安撫性地笑了笑,又衝著一旁筆直站著的段行璵伸出了手。
段行璵走了過去,低聲問他,“怎麼了?可是還難受?”
段行璵扶住了他的手臂,他卻固執地抽出,執意讓兩人的手交握。
在場的人均無聲看著這一幕,唯有謝時玦一人波瀾不驚,嘴角還含著笑意,“不怪他,是我不許他聲張。何況,昨日是他的生辰,我還給他帶來晦氣,說起來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比往日微弱了些,但也多了幾分慢條斯理,此番娓娓道來,聽著倒多了幾分溫柔和繾綣。
看著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二夫人臉色微變。
謝時玦都如此說了,大夫人自然不敢發作。
被人如此護著,段行璵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一直未出聲的二夫人忽然道,“殿下如今還虛弱著,恐怕經不起折騰,不如將殿下挪往凝善堂,那兒清淨也溫暖,最適合這個時候養病了。”
她看了段行璵一眼,又對著段侯,“侯爺以為如何?”
“是啊,小璵這兒的人被他慣壞了,做事不夠妥帖,還是移到凝善堂。”
段行璵感覺自己的手掌被人輕輕捏了一下,繼而就聽到那人說,“不必勞煩,我便在璵兒這兒養著。”
這聲“璵兒”當真是刺在了二夫人的心上,此中的情意旁人或許聽不出,二夫人卻看得真切,她堅決道,“這是為了殿下的身子著想,還請殿下三♂
什麼跟什麼啊……
段行璵從來沒想過這些事。
“你還害羞了?這事我不教你你也別指望你爹。”秦氏的語氣算不上調侃,倒是頗為嚴肅, “本來今日就要送進來了,隻是……”
說到此處她吐出一口濁氣,段行璵知道母親想說什麼,但她好似一想到那個名字就十分嫌惡, 又道,“過幾日你看看喜不喜歡,這孩子我見了, 是個乖巧可人的, 你要是喜歡就留著當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