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段行璵肯定是拒絕的, 且不說他能不能在這裏娶妻生子,就算是要娶妻也必得是他真心喜愛的, 而不是接受父母之命,平白耽誤了一個好人家的女子。

“什麼不用?娘還會害你不成?”

怕傷了娘的心,他不能實說,為今之計隻好先跟她周旋著,能拖多久是多久, “娘,且不論我與表妹會不會成親……”

“什麼會不會?爹娘都很滿意,國公那邊也滿意得很,你跟洺昭也交好,親上加親是喜聞樂見的事。”

“娘,您先別急。”段行璵也能理解她,他大可以按著他娘說的做,可心裏的坎兒實在過不去,“好,假設我最後會和洺汐成親,那我也必須是幹幹淨淨的,對她全心全意的,我若是要求她對我保持忠貞,那我自己也必須做到。”

他這話說得實在古怪,從來沒有人會說一個男人幹不幹淨,忠不忠貞,向來隻對女子有這樣的要求,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這一番話讓秦氏的眼眶溼潤了,即便這裏的女子都不敢肖想自己的夫君能做到如此,但一聽到他的想法還是忍不住心生向往。

“你這想法不錯,隻是……”

這世間又有多少男子能做到如此?

她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段行璵又道,“隻是,娘,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我與洺汐並無感情,至少現在我不想跟她成親,也請您……”不要逼我。

他話還未說完,秦氏的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起來,“什麼沒有感情?那你跟誰有感情?九皇子嗎?你是想把我氣死嗎?”

段行璵眉頭一跳,驚恐道,“您在說什麼?”

“你這就跟我大聲了?”她說著就抹起了眼淚,“早知道你這麼不讓人省心,我就不應該把你從許都帶回來。”

“娘,”段行璵好生安撫著她,“是兒子不對,方才著急了說話才大聲了點,我不是故意的,還請娘原諒兒子。”他如此示軟,秦氏向來是疼愛這個兒子,要是在往日哪裏還能對他生氣,可此時她卻是一言不發,隻默默掉著眼淚。

段行璵歎了口氣,他實在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隻是娘為何提到九皇子?”

“你還跟你娘裝傻?方才在你房裏,他看你的眼神……”秦氏到底沒說出那句“含情脈脈”,“你還說你不知道他對你的情意?”

段行璵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壓下了腦海中某個可怕的念頭。

“你對他那般溫聲細語地哄著,可是也有意於他?”

“沒有!”段行璵脫口而出,這是潛意識裏的抗拒,可他說完,又覺得十分荒誕,“娘,不是……”

謝時玦明明是喜歡蔡羽均的……

他神情怔忪,喃喃自語,“不是,不是那樣的……”

見他這副模樣,秦氏倒有些訝異了,稍稍止住了哭泣,“你這意思是你不知道?”

段行璵此刻大腦一片空白,那日的吻,究竟是他腦袋一時發昏認錯了人還是……他不敢細想,可秦氏卻強迫著他不得不去想,“他那般護著你,又三番五次來找你,你以為你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