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

他沒有那樣想。

“不是,不惡心,你可以喜歡任何一個男人,但是不能是我。”

他這樣說並沒有讓謝時玦好受多少。

段行璵的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他又往後退了一步,右手藏到了身後。

謝時玦一直看著他,不可能發現不了他的小動作,他歎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難受,“是我心急了,你先看大夫,我們以後再說好嗎?”

“不。”段行璵輕輕搖頭,闔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裏頭仿佛載著萬裏冰霜,他想斷了這個眼前倔強的人最後的念想。

“不用以後了,其實——”

“我什麼都記得,七歲那年,那片草地,那棵樹,我們去爬山……”

謝時玦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好奇為什麼我會突然記起來?”

段行璵的手指覆蓋在刺痛的皮膚上,陷進去。

他輕笑著,“其實我根本沒忘。你也知道我一向沒有耐心,你那個時候又很黏人,剛開始我也不想跟你玩的,但你是皇子,我沒有辦法。後來,就是不想讓你再纏著我——”

“段行璵!”謝時玦在發抖。

段行璵還在繼續,“我很壞吧?所以你看清楚了,我段行璵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還有一件事,一起說了吧。”他低頭解下了腰間的玉玦,“早就想跟你換回來了,正好趁此機會。”

他將玉玦放在桌上,朝他伸出手。

謝時玦握著腰間的玉環不動,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半晌,他問:“手疼不疼?”

段行璵愣了數秒,背過身,不敢看他腥紅的眼眶,藏在袖子裏的手也在不住顫唞。

他已經不留情麵地說著他能說出的最狠的話了,為什麼還在關心他的手疼不疼?

從前也是,明明前一天哭得眼睛都腫了,後一天還是巴巴地抱著一箱的稀奇玩意兒來找他,熱臉貼冷屁股也不生氣,反而耐著性子拙劣地哄人。

可他憑什麼以為自己還會輕易心軟?

就那麼喜歡被虐嗎?

謝時玦看不清他的表情,聽著他的聲音卻仿佛感受到了從冰窟裏冒出來的寒氣,他說,“我自己去找閆大夫,不勞九皇子費心了。”

“段行璵……”他的聲音嘶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著,一說話便疼得難受。

他看著眼前人的背影,才明白原來言語會傷人,他的一句話便像有人拿著冰錐在刺他的心一樣,讓人又冷又疼。

比被拒絕更讓他感覺無力的是他的疏遠,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好不容易離他更近一點,數年之後的重頭來過好不容易補齊了分別幾年的疏離,此刻卻硬生生讓他又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這一聲“九皇子”讓他感覺好像回到了幾個月前在國子監重逢的那一天。

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嗎?

他手握成拳,指骨泛白,“你當真要從此與我劃清界限?”

段行璵停下了腳步,腳尖重重地抵著地麵,語氣卻輕鬆得像在開玩笑,“我剛剛撒謊了,你也看出來了,我娘不喜歡你,而我很聽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