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不一樣了。
渾厚的精神力,挾帶著憤怒的情緒,呼嘯著,遊蕩著,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刻鐘,但已經足夠威懾。
曾昀光立刻撤了生研所內外的鋼鐵護壁,開始準備回中州。
他說:「沒咱們什麼事了。」
能幫的都幫了,接下去就該他們自己紮進籬笆,梳理內部,復盤一切並記取教訓。
當時中州派來接陳州的醫療車和接慕成林的所謂殯葬車也到了,正是離開的好時候。
周鬱拒絕了海城市委的歡送活動,讓曾昀光開車去市委後巷。
自然而然,房車上多了唐心遊和孔真,後麵多了一個放海鮮美食的冷凍後掛車廂。
跟著中州的車隊,踏上了回程的路。
那天恰好是芒種。
從禹州出發的時候是穀雨,從海城回程已經是芒種了。
小半年時間,幾乎都消耗在出差上了。
開車的是孔真,唐心遊被她拉上副駕去指路。
曾昀光樂得輕鬆,和周鬱在後車休息。
當時周鬱坐在靠窗的小桌邊,對麵是曾昀光,桌上的熱茶冒著芳香。
陽光從窗玻璃照進來,落在曾昀光的臉上,把他五官照得十分好看。
於是她拉了他手,借口幫他看傷口。
曾昀光亮開一點點手背上的紗布:「皮膚細胞雖然死了,但恢復後影響不大。」
周鬱不滿,怎麼影響不大了?
原本是多麼修長漂亮的一雙手,結果成了現在的樣子,就算恢復好了,手背上也會留下一小片粉色的結痂。
「找樹姥姥給你做植皮,把這一塊的神經補起來。」
曾昀光無所謂道:「沒有必要,並不影響使用!」
周鬱嗬嗬一聲,她男朋友怎麼能有不好看的手?
於是她翻過他的手道:「都說從指紋能測算個人性格和命運,我這方麵還行,幫你算算唄。」
曾昀光看她能說出個什麼花來,展開手掌,隨她去了。
「你的生命線綿長,從虎口起直至掌心,這個長度代表你身體健□□命力強悍,環境適應能力也相當優越,起碼能活一百歲。」
「不愧是我男朋友!」
「智慧線也很不錯,長,深,清晰,代表你_
她以為是看風景,但一轉頭,目光所及之處卻是滿滿的車流和浩浩蕩蕩的紅旗。
掛了不同地方標誌的大小車隊,裝滿客人的大巴,擠了無數設備和重載車,車牌五花八門,全國各地都有。
他們從東南西北來,從不同的高速路入口上,不約而同的目的地都是中州。
房車混雜在其中,尤其顯眼。
隔壁車的年輕小夥子將頭探出來,衝著他們喊:「你們也是去去中州的嗎?」
曾昀光對他點頭。
那小夥子開心了,指著前麵,又指著後麵:「全都是去中州的,我們一起啊!」
去中州做什麼呢?
我們城裡最重要的設備壞掉不能用的,都拆下來運過去,聽說那邊有個厲害的恢復係,什麼都能幫忙修好!
知道嗎?隻要修好了,我們就能變好了——
我們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都會被修好的!
周鬱笑,這樣下去的話,應該能在十五年的工作期限內完成任務哎。
到時候——
她看一眼曾昀光,就可以開始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曾昀光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笑窩,這一輩子,無非是她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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