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樣做呢?”
“池秋……”
“記憶是你的,如果你真的願意找回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話至此,對於池秋來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也許就是因為它對你不重要,所以你才忘記了。”
既然如此,陸鳴也沒必要再去找回。
而那個答案,池秋不要了,它不重要了。
有時候,一樣東西到得太晚,那它在路途之中便已經過期。
池秋的目光裏,曾經的愛慕已然成灰,飄灑了一窗台。洋洋灑灑的,都是嗆人的塵埃,更是他年少時的一個過期夢。
“陸鳴,其實、其實我現在能夠接受你不再愛我的事實了。誰都有過懵懂年少的時候,我不後悔遇見你,但我後悔相信十年後的你。”
池秋拚勁全力,下了逐客令:“我們離婚吧。”
陸鳴的一顆心酸楚膨脹,久違的痛感將他擊打致死。頻頻出現的不適,把他那停滯不前的思緒揉捏,從高空摔落,破碎了一次又一次。
他又說錯話了。
說謊不對,實話實說還是不對。
池秋好像沒那麼愛他了,是他一步一步用錯誤的方式摧毀了這份愛。
陸鳴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無措地接受了現實:“……好。”
他知道池秋不願理再理會他,頹然起身,朝外踏出了一步。池秋忽然喊住了他,他忙不迭地停住了腳步,卻聽池秋這樣說——
“你對池夏所做的事情,我想過了。就和你說的那樣,你隻是幫助了金程俊鼓起勇氣去追求她,既然他們一開始就是互有好感,那最後這段感情無疾而終可能也怪不了你。”
池秋抿了抿唇:“所以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更不會因此毀了你在陸家的一席之地。你也很難,我都知道……”
這也是池秋對陸鳴最後的包容。
陸鳴捏緊了自己的手,掌心滾燙。他的呼吸沉重,一次又一次地吐露出無聲的痛苦。
池秋低下了頭,拒絕看他的表情:“作為交換……陸鳴,在爺爺那邊,我希望由你一個人出麵,去告訴他我們要離婚的事情。理由你自己想吧,說我們感情破裂也好,把原因歸責到我身上也好。我什麼都不要,協議你來擬,我隻想盡快離婚。”
言下之意,是池秋不想再接觸到陸家的任何人,也是池秋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綁在一起了。
在樓下逛了差不多的季宴琛早早地等在門外,他知道偷聽的行為不好,可他實在是放心不下池秋。他怕池秋和陸鳴在一起,又會變成昨天那個樣子。
他不道德地蹲在病房門口,耳朵貼著門板,隱約聽著兩人的對話。時不時的,他會攥緊拳頭。
他嘖聲,陸鳴這個人,連道歉都道不好聽。當初能求婚成功,真是讓他踩了狗屎運!
剛才的小護士再次經過,她目光怪異地盯著季宴琛,那架勢,似乎是把季宴琛當做了可疑人物。季宴琛誤以為小護士又要喊保安,急忙起身,乖乖地站到一旁,靠著牆,對小護士露出一個和平的笑容。
小護士嘀咕:“奇奇怪怪的……”倒也沒太在意了。
等小護士一走,季宴琛繼續貼著耳朵聽牆角。
陸鳴的聲音渾厚低沉,在僅限的空間中回蕩:“爺爺近段時間身體不好,恐怕受不了這個打擊。我無意拖延你的時間,但我希望你可以寬限我一陣子。”
不管怎麼樣,陸老爺子終歸是陸鳴的爺爺。
犯錯的是陸榮天和甄珍,陸老爺子哪怕偏心陸殷亮,陸鳴也不曾真的怨恨過他。當初,陸老爺子有意想把陸鳴一同帶在身邊養著,是陸鳴自己舍不得陸悠,一口回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