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或許那句話另有深意。城內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而且就連魔修也不得不退讓!
她的心頭砰砰直跳,不知為何心神不安。
“啊!”
孟如蘭的姐妹尖叫了一聲,從牆根跑開。
“怎麼這麼多蟲子?”
有巡邏的士兵循著方向看了眼,無奈地說道:“你們娘們就是這麼擔心受怕,都參兵了還怕什麼蟲子呢?”他晃了晃手裏的長槍,紅穗兒在槍頭飄來飄去。
“瞧我去殺幾隻。”
孟如蘭原本站在街角,聽到騷動就往那裏瞧去,隻見在城牆腳下的陰影裏確實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看著好一大團,像是糾纏在一起的蟲體。
她下意識大叫:“莫要過去!”
孟如蘭尋常慵懶,除了巡邏時嚴肅些,還從未這麼大聲說話。
靠近的士兵猝不及防停下,卻隻差了一步的距離。隻見那一大團東西窸窣竄動起來,一下子分散出密密麻麻無數隻小蟲撲向男子的臉。
頃刻就連慘叫都無,士兵直接癱軟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見到這詭異畫麵的百姓不在少數,一時間都瘋狂逃竄,各種驚恐的叫聲充斥街道,蜂擁的人潮擠滿了整條街道。
孟如蘭在人潮瘋狂前一把抓住了姐妹的手,將她拖到自己懷裏。
“阿依,這個給你。”
她護著兩人硬是擠過人群,在一個破落角落勉強站定。孟如蘭將一個亮著微光的東西放入阿依的懷裏,卻被她立刻推了回來,“不行,這是你之前用來殺魔修的東西吧?怎麼可以給我?”
孟如蘭認真說道:“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給了你跟在我身上有什麼分別?我打算去看看情況,但是你身體比我弱,去了怕是有去無回。這東西給你,或許也能抵擋一二。”那些詭異的蟲子不知從何而來,可是這東西之前既然可以破開魔修的防備,讓他們在短短一瞬間成為一個普通人,這樣的能耐,若是對那些蟲子能發揮出少許的功效,哪怕隻有一息,也是保命的東西。
阿依怒聲說道:“既然如此,你才更危險啊!”
“阿依,聽話!”
孟如蘭話不多說,將東西硬生生塞進她的懷裏後,帶著阿依一路走,直到她瞥見城內的水域,忽而眼前一亮,將阿依拋進水中,讓她一定要順著水下暗道遊出城。
阿依:“……”
怎會有如此粗魯的女人!
她在心裏怒罵了幾句孟如蘭,探頭出水,人已經跑沒了,她氣得牙狠狠,還是不得不聽孟如蘭的話悄悄潛入了水底。
孟如蘭原是打算回去查看那個最先倒下的士兵,卻沒想到在返身的路上,已經瞧見大片大片倒下的百姓。他們無不是蜷縮著身子,雙手捂住腦袋,卻仍然有血絲不斷滲出來。她蹲在一個倒下的人身邊,仔細觀察他的腦袋,卻發現傷口極深,像是鑽進了腦子裏去。
可流出來的隻有血液,沒有腦髓!
孟如蘭臉色鐵青,這些蟲子隻鑽腦子,看來是以人腦為食物。
難道那些魔修避讓的就是這些蟲子?
這些蟲子與魔修有關?
為什麼……這些蟲子不敢襲擊她?
孟如蘭看著原本已經爬到她的腳上,然後不知為何又轉移了方向往其他地方爬的蟲子,麵無表情地一腳踩下。隻是尋常的踩踏是無法傷害這些蟲子的,她引來易燃的火油,將它們澆灌在地上,旋即點燃大火。騰空的火苗快速燃燒起來,循著之前澆灌的火油爬行,將倒在地上的屍體與還聚集在他們身上的蟲子逐一燒得徹底。
眼瞅著火勢有用,孟如蘭驚喜,正欲繼續行事,卻驀然發現在熊熊燃燒的火牆對麵,突地顯出一團暗影,先是小小,隨後陰影的麵積越來越大,聚集成了比火牆還要高大的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