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酒重重地鬆了口氣。
他好怕宋霄真的回他一句“後悔”。
“哥哥想和他斷絕關係嗎?隻要你點頭,我就做得到。”
四目相對之間,路清酒搖頭:“不想。”⊙⊙
他仿佛看到宋霄眼裏的光亮慢慢地塌了下去,自己也慌了神,生怕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一絲厭惡。
最後宋霄低下頭,指甲嵌進掌心:“他不是偷拍過你嗎?怎麼還敢心安理得地追求你?”
“偷拍的人不是曾安,但他已經幫我處理好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今天就可以搬回去了。”
“可是你住的地方……”宋霄把話咽了回去,生怕自己說錯什麼似的。
“這些天通告很多,出場費夠我把嚴叔叔過去三年給我的生活費和學費還清,我不用再拚命攢錢,剛租了新的房子,寬敞幹淨多了。”
“哥哥早就計劃要搬走了?”宋霄越說越委屈,“我還每天都給你準備了不一樣的餐桌裝飾。”
“我不能花你的錢,但你的生活我支付不起。”路清酒想盡量緩和氣氛,還是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哥哥住在這裏會有負擔,你放哥哥走,好嗎?”
路清酒不敢看他,可還是能感覺宋霄失望的眼神耷拉著,像隻目光濕漉漉的小狗一樣求他不要拋棄。
“他們也會帶你出去玩,幫你做很多事情,你怎麼不和他們劃清界限?”
“等你以後有喜歡的人就懂了,我和他們從來都是你情我願。”路清酒認真地說,“可我不能這樣利用你。”
“好吧,你走吧。”宋霄似乎被打擊得不輕,完全無法平靜呼吸,“就算你想回來我也不讓你住了!”
路清酒哭笑不得。
怎麼還是這麼幼稚?
可他還是為宋霄高興。好像隻要宋霄還能單純地沉浸在音符和線譜的世界裏,天就不會塌。
畢竟長大後還能保留幼稚的人,是最幸福的。
“嗯,好,不回來了。”
宋霄似乎被他堅決的態度傷到,直到他收拾好東西搬走都沒和他說話,一直在和管家竊竊私語。
路清酒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也沒放在心上。然而,從車上下來,幫他收拾東西的管家竟然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兩個沒見過的行李箱。
管家頭發斑白,目光慈愛:“小少爺除了拍戲很少出門長住,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的朋友哦。”
“???”
宋霄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行李箱搬進路清酒租來的新家。
路清酒滿頭問號,朝臥室敞開的門指了指:“你看,隻有一張床,你覺得睡得下兩個人嗎?”
宋霄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說:“是雙人床。”
“你不會真的要在這裏住吧?!”
“哥哥不想花我的錢,所以我來吃軟飯了。”
路清酒仿佛被雷劈了一樣淩亂:“……你不要亂用詞語,誰教你的‘吃軟飯’?”
宋霄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那應該怎麼說?”
“這叫吃白飯!!!”
……
自從得到路清酒和宋霄的允許,能和路清酒親近互動,顧晨飛越來越飄了。
宋霄眼看顧晨飛從不敢牽手,唯唯諾諾地跟在路清酒身邊,變成現在這樣自然地攬過路清酒的肩膀,對視微笑,總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晨飛哥。”宋霄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把兩人分開,自己站到中間,“互動別太頻繁,攝影老師也拍不過來那麼多素材。”
然後頭一扭,俯視看著路清酒,用眼神瘋狂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