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宋霄眉頭一皺:“不是真心的,是在敷衍我吧?”
“……”真難伺候。
母親尚在的時候,帶著他出席過幾次江家的晚宴。
會場建築華美, 每棟樓樣式各異卻很協調,圍簇在精致典雅的園景之中。
然而建築群的最高處是一座樣式古老的鍾樓,修成了尖頂, 與周圍風格不搭, 夜晚看去, 亮著閃爍的紅燈,極其詭異。
他們憑邀請函通過門口接待人員的檢查,繞過花園半圈停到指定的車位。噴泉淙淙的水流輕快悅耳, 場內琴音悠揚飄出窗外。
滿場衣香鬢影,都隨著宋霄踏進大廳之後,像被定格的電影畫麵一樣,目光彙於一處,停在驚訝的瞬間。
路清酒跟在宋霄旁邊,也被他們好奇的視線打量,周圍幾十個人探究的目光近距離掃過,比麵對台下的幾千個粉絲觀眾還要難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已經有膽子大的上前一步來問宋霄:“小宋先生,您是來和江家談合作的嗎?”
江家和宋家之間,“合作”二字非比尋常。
宋霄笑得燦爛:“來玩的。”
周圍已經有人竊竊私語,嘈雜之中隻能聽出碎片:宋小少爺來江家,怎麼可能是來玩的?一定有什麼深意。
路清酒:“……”
他倒覺得宋霄好像真的是借著陪他的理由來玩的。
好奇的江家客人把兩個人圍了個水泄不通,路清酒一直在找江瀲川的身影,借了個機會附在宋霄耳邊說:“我不打擾你和他們談正事了。”
宋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哥哥,不要離開我半步。”
“沒關係的,我以前也參加過江家的宴會。”路清酒急著離開,微笑讓他安心,“這種公開的場合裏,不會有什麼危險。”
江家愛麵子,愛熱鬧,生意場上的心狠手辣絕不會帶到明麵上來。
作為被邀請來的客人之一,賓客未散,他在宴會上至少是安全的。
宋霄猶豫之中妥協了:“哥哥有事情立刻聯係我,我的手表能收到手機上發來的消息。”
“好……你先去應付他們吧。”
江總早就把權柄慢慢交給大兒子江瀲澤,宴會時都是江瀲澤主持和交際,江瀲川全程坐在固定的席位一言不發。
路清酒循著記憶,摸索找去會場之中江瀲川待過的沙發座,準備碰碰運氣,卻看到熟悉的席位上不止一個人。
江瀲澤和江瀲川都在那裏,旁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麵孔的男人,大約三十出頭。
路清酒隻在小時候見過這人一次,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姓端木,康柏楠提過,就在前段時間,他也被江瀲澤擺了一道,差點沒有度過危機,幾十年辛苦打拚的家產毀於一旦。
看來也和曾家一樣,不敢和江家徹底撕破臉,竟然還能拿著邀請函坐下來和江家兄弟二人談笑。
三人氣氛緊張,周圍非常安靜,沒有人敢近身,像是和嘈雜來往的賓客隔開了一個小空間。
路清酒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轉身欲走,卻見江瀲澤忽然毫無預兆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神情明明還很柔和淡然,手臂上青筋凸起,一下子砸向了江瀲川。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江瀲川的腕骨上炸開。
江家兩兄弟長得很像,江瀲澤稍顯疲憊成熟一些,他們兩人之間像立著一麵鏡子。鏡子裏外,一個舉著破碎的高腳杯,一個低頭漠然地看著手腕上的鮮血。
視覺衝擊猛烈,路清酒一下子被鎮住。
宴會中明明有安排好待命的醫務人員,江瀲川卻直接拿過一張幹淨的餐布抹掉自己滿手的血,隨便叫了個路過的傭人來處理。⑦思⑦兔⑦網⑦文⑦檔⑦共⑦享⑦與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