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酒心裏一動,壓住自己顫唞的情緒,故作鎮定地說:“你都接受了,我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畢竟是我占你的便宜。”$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傍晚,端木棠又一個電話叫走了路清酒,宋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導演唯唯諾諾地跟在他旁邊,瞧著他的臉色:“劇本都是按您的要求改的,您……您不滿意嗎?”
宋霄抬起頭,對導演揚起一個天真無害的笑臉:“哪有?感情戲加得很好呀。”
……
一坐上車,端木棠就衝他戲謔地笑道:“顧晨飛好像很喜歡你,本來不愛參加宴會的人,現在比誰都積極。”
路清酒沒放在心上,溫柔一笑,以示敷衍。
“這麼冷靜?那我要是告訴宋霄,你每次和我一起赴宴,其實都是在和顧小少爺聊天呢?”
路清酒禮貌得體的微笑差點繃不住了:“……請您不要拿這種無聊的事情打擾他。”
“嘖。”端木棠笑得更明顯了,“我越來越羨慕宋霄了怎麼辦?”
路清酒不解地望向他,很難壓抑住自己心裏那句呼之欲出的:什麼玩意兒?
他猜端木棠隻會冒出一些輕浮到匪夷所思的調侃,然後就聽對方說:“漂亮的人是稀有資源,他能一個人獨占,還能向全世界公開秀恩愛,真好。”
“……”
果然,吐不出象牙來。
連日相處之後,路清酒掌握了和這個人聊天的技巧——端木棠說一些沒頭沒腦的俏皮話的時候,自己隻要不理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會生氣。
一旦接了話,端木棠就會得了興致,沒完沒了地說下去。
路清酒偏頭看向車窗外,保持沉默,然而又被耳邊那道低沉的嗓音拉回來了。
“我和顧總見了這麼多次麵,你不好奇我們每次都聊什麼?”
“……我哪裏敢好奇您的商業計劃?”
端木棠輕聲一笑:“因為你害怕聽到江家的事情,所以我才不告訴你的。”
路清酒猛然轉頭,和端木棠深不見底的目光在黑夜裏遇上。
“您現在想讓我知道了嗎?”
“看你願不願意聽。”
路清酒謹慎答道:“我想我沒有資格聽。”
“好吧,其實是我想讓你聽。”
“……”拐彎抹角大半天,不還是沒有給拒絕的權利?
“顧家也被江家坑了一把,我們都咽不下這口氣,想聯手報複回去。”
第一天私宴,路清酒剛剛接近他們,隻聽到一句什麼“替罪羊”,就見端木棠和顧晨飛的父親瞥見他,主動繞開了話題。
興奮與不安融合成瘋狂滋長的情緒,險些衝破冷靜的偽裝從他眼裏跳出來:“哦……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您。”
“你幫不上,宋霄可以啊。”
“他專心做演員和歌手,對自己的家族業務肯定沒有宋叔叔熟練。您聯係宋叔叔本人不就好了?”
“這不是攀不上宋總,隻能從你這裏下手嗎?我原本連顧家都不想聯合,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宋總一樣手腕狠,底氣足。如果事成,江家受挫,相信你的父母也能得到寬慰。”
上次曾家被逼到走投無路,仍然選擇忍氣吞聲,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一個被江家欺壓過的勢力願意站出來呢?
“聽吳娜說,曾家需要你聯係宋霄的時候,你答應得很爽快,怎麼這次猶豫了?難道是我不如曾安有魅力?”
端木棠開著玩笑,眼底卻漸漸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