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手裏的煙杆,丟在地上,劉誠勇先是一愣,轉而起身下榻,去撿煙杆,怒道:“你幹什麼!”
他撿起煙杆,放在嘴裏吧嗒抽兩口,生怕有一星半點的浪費。
一口白煙吐出,他才收回注意力,視線落在唐規身上,見到是他,皺起眉頭:“怎麼是你?”
唐規厭煩這股煙味,再次將他的煙杆子搶走,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打麻將?”
劉誠勇心虛的移開目光:“用不著你管。”
這時站在一旁的褶子老頭道:“小娃娃,劉先生確實是來打麻將的,這東西不過是困的時候抽兩口,也好後麵玩的更盡興。”
唐規瞪他一眼:“盡興?”
“一個活人跟你們一群死了多年的小鬼有什麼好玩的?”
“這……”褶子老頭有些不悅,但看了看站在年輕人身旁默不作聲的那位,他還是將怒氣壓了下去,笑了笑沒敢接話。
唐規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拿起煙鍋子就朝榻上的木桌邊的棱上敲去。
煙杆應聲斷裂,將褶子老頭心疼的一直哎呀哎呀的叫,可又不敢拿唐規如何,隻能衝著劉誠勇發火。
“劉老板,你這是招來的什麼人呀,一言不合就砸我的大寶貝,你趕緊走吧,往後不要再來了!”
劉誠勇聽了,立刻慌了神,連連解釋:“楊老板,這不關我事兒,我跟這年輕人根本不熟,是他一直追著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褶子老頭氣憤的將他甩開,罵了句:“滾!”
話落,他身後走出來兩個強壯小鬼,一人一隻胳膊就將劉誠勇架出去,丟到了院子裏。
唐規看了眼旁邊榻上依舊舉著煙杆子抽的小鬼,他們鬧這麼大的動靜,他卻半點反應都沒有,吸一口,眼神都變得迷離了,瘦的皮包骨頭,單薄的褐色長袍套在身上如同大麻袋一般。
他厭煩的皺起眉頭,屏住呼吸走到門口,看了眼屋子裏或站、或坐、或躺的十幾隻老鬼,問褶子老頭:“你們已經死了這麼久,怎麼不去投胎?”
褶子老頭笑道:“自然因為做鬼比做人要自由舒坦。”
唐規嗤笑:“舒坦?”
“殺害人命,勸人犯罪,你以為閻王爺能輕饒你?”
褶子老頭聽完隻是笑了笑,麵上沒有半點懼意。
他們說話期間,劉誠勇趁機跑了進來,抱住屋子裏的承重柱,對唐規喊道:“你到底是誰呀,管我做什麼!”
唐規沒好氣道:“如果不是受了王太太的委托,你以為我想管?”
“你不想管正好,回去告訴那個女人,我明天就去跟她離婚,往後她走她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是死是活輪不到她操心。”
唐規聽了這話,氣的恨不得想踹他一腳,但想到他已經過了花甲之年,經不住他這一腳,才勉強忍了下來。
唐規耐著性子問他:“你要怎麼才肯走?”
劉誠勇梗著脖子喊道:“我說了,不走!”
褶子老頭看著這一幕,勾著唇,笑而不語,顯然這種情況他早已經預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