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規見老者後事有安排,也就放了心。

當晚,他還夢到了老者,他依舊渾身是血,拄著拐杖衝他笑,他還對唐規說城隍爺已經幫他找好了人家,再過幾年就能投胎。

如今妻子已經投胎,幾個凶手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對這一世也就沒什麼可留戀了。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塑料袋厚厚的紅票子,放在地上,說道:“小先生,這是我這些年存的棺材本,就當付給你的酬金當做感謝,你別嫌少。”

老者走後,唐規從夢中清醒,打開燈看到地上真的放著一袋子錢。

翌日中午,唐規給王慶仁發出消息,跟他說不用聯係老者的親人朋友了,龐一政給自己留了後事的錢,之後,他還去了趟殯儀館給他買了塊墓地,將剩下的幾千塊錢給老者買了一身壽衣等殯葬用品。

忙完這些事情,臘八節也就到了。

可能是西郊人煙稀少,並沒有快過年的熱鬧氣氛,不過唐規還是給自己買了東西回去煮臘八粥。‖思‖兔‖在‖線‖閱‖讀‖

路過擺攤賣窗花的小販時,也順手買了幾張紅窗花,貼在門窗上,倒是給這冷清的道觀增添了幾分喜氣。

唐規沒事做,就畫平安祛祟符給顧客寄去,每天都能賺點小錢。

可能是有了空調,褚暘時不時就能吃上肉,也不像之前那樣每天詢問唐規什麼時候買房了。

這天,唐規來了興致,就去查看了下銀行卡裏的餘額,發現不知不覺竟有三十來萬的存款,距離他看中的小區首付竟隻差幾萬塊錢。

唐規心情極好的去了主殿:“褚暘。”

“嗯?”

“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褚暘從牌位裏出來,倚靠在供桌上,抬了抬惺忪睡眼,問他:“今晚可以放肆吃肉了?”

“……不是?”

褚暘哦了聲:“除了這個,其他都不算好消息。”

“……”

被他這一盆冷水潑下來,唐規瞬間沒了分享喜悅的心思,唇角的笑容都淡了幾分。

“算了,你回去繼續休息吧。”

褚暘見他轉身要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說完再走。”

唐規輕哼一聲:“你不是不想聽。”

“想。”

唐規唇角重新揚了揚,將差幾萬就能付首付買房的事情說了。

褚暘聽完挑了挑眉,露出幾分愉悅:“那這的確算是個好消息。”

“不過剩下的幾萬,我們什麼時候能掙到?”

唐規想著應該需要小半年時間,畢竟王太太那種出手闊綽的人還是少數。

隻是他沒想到,這些出手闊綽的少數人,再次讓他遇到了。

剛過臘八節沒幾天。

徐誠給他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想讓他幫個忙。

唐規聽他語氣難得正經,不由疑惑,問他需要幫什麼忙?

徐誠也沒含蓄,直接就說他舅舅失蹤了。

在一周前,有人來道觀請他舅舅去看事兒,據說是他家祖墳出了問題,導致家裏的公司一直很不順遂。

他舅舅就帶著兩個徒弟去了,可第三天並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

徐誠跟著幾位師兄出去找,也一直沒找到。

他外公卜卦,說人還活著,隻是卦象很凶,隨時有喪命的危險。

這幾天他們道觀裏已經亂做一團,外公年事已高,又身為觀主,需要呆在道觀裏看守。

那些師叔、師兄出去了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