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當家的,這你就不知道了。他剛中舉人那會,能相中他的,多半就是本地的一些小官。真要說起來,朝廷裏有權有勢的大官兒,都在京城呐。我聽村東頭的五嬸子說,他娘家侄子的小姨子的表哥就在京城做官,聽說啊,這京城裏住的,有王爺,有公主,侯爺啥的,反正就是一堆貴人呐。一些小官,這陳文當然看不到眼兒裏了,何苦擔個壞名聲,要是被哪個王爺看中了,那就不一樣了。沒準不成皇親國戚了呢。”┇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保不齊還真當了駙馬也說不準。”張陸對他娘的話表示讚同。

“這京城的大官兒家裏的閨女,金貴著呢,人家能做小?肯定是要陳文家裏頭的退一步了。這退了,可不就應了陳文的,另娶了?”張陸他娘補充道。

“就是!別說被公主看中,就是被京城哪個伯爺的女兒相中,那也是把登天的梯子了。”張陸再次點頭。

“那他就真不怕天打雷劈?”張陸的爹也覺得媳婦和兒子應該是猜中了真相,但是,又一想,這有點說不通啊,按說是人都怕死啊。

“說不得陳舉人已經被雷劈死了也說不定。”張陸悠悠地道。

張陸他爹張了張嘴,想了想,這個……還真沒法反駁,於是,又把嘴巴閉上了。

等雨停了,張家一家連忙跑到陳家的宅子去看個究竟。

因為有雨,茅草屋倒是沒被燒幹淨,不過因為起火,好多地方都塌了。本來就三間屋子的地兒,幾乎塌了一間半。

就連屋外的草籬笆,靠近屋子的部分有一部分也變在了黑色的。

“張叔,你們也來了。”看到張陸一家三口,劉景招了招手打招呼。

“你也看到剛才的大火了吧。你說這邪性的,下著大雨,怎麼就著火了呢?”張陸他娘道。

“可不地,火勢還挺大。按說這麼大雨,就是起了火,應該也能澆滅了呢。這火還是下了雨後起的,怪勁兒。”劉景點頭附和。“趙二叔,您也來了。”

見到街坊過來,劉景連忙打招呼。

這時候,附近的男女老少都趕過來了。

“我看呐,這就是遭了天譴了吧?這火喲,一看就是天火。”街上有名的碎嘴子王大娘得意地揚了揚眉。她早就看不中陳文了,本來陳文中秀才的時候,她有跟陳文商量過,讓她女兒給陳文做妾的,陳文是怎麼說的,什麼“對娘子一心一意,此生不渝”的。還黑著臉說了她一頓。啥魚啊肉啊的。哼!不過是嫌他們王家小門小戶,看不中罷了。呸!

“王大娘,這話可不能亂講。”李秀才正色道。

其實吧,他心裏也覺得這場火來得挺蹊蹺的,不過陳文平時表現清正,還是很給大家好感的。特別是周家四少爺出的那本書他也讀過,能看得出來,陳文和娘子感情特別好,為了娘子,一些官員之家的女兒都拒了呢。這樣的人,風光霽月,怎麼會有天譴?

再說,陳文畢竟已經是解元了,不出意外,這場定能金榜題名的。他幫著說些好話總沒錯的。

“喲,我當誰呢,原來是李秀才啊。怎麼,老婆子我有說錯嗎?大家也都看著了,這麼大的雨,就像景小子說的,就是起了火的,遇到雨也該澆滅了的,怎麼反倒是他家,下了雨倒起了火?”王大媽一聽不高興了,衝著李秀才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一看李秀才不反應過來,王大媽又加了把火。

“如今,誰不知道,陳文是去京城趕考去了。現在多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