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正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大街上行人稀少。早上朝霞滿天,現在果然下起雨了,看來朝霞不出門這句話,還真是不假。
江北初夏的晚上,還是有絲絲的涼意。韓一鳴背著莫曲陽來到街上,看準方向,朝停靠商船的碼頭,快步奔行。
來到吉泰商船的碼頭上時,隻聽船舷上放哨的武師叫道:“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船裏眾人到搭跳板處迎接,蘇培夏見韓一鳴背著一人,借著微弱的燈光,正是莫曲陽。
“一鳴小弟,謝天謝地,總算安全回船。你人生地不熟,可急死我們了。莫老弟怎麼了?”
“他沒事,等下睡醒就好了。”
韓一鳴把沉睡的莫曲陽交給旁邊的方以成,歉然道:“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這次上岸發生了好多事情,一時被困住脫不開身,其他人都回來了嗎?”
“現在都齊了。”
韓一鳴湊近蘇培夏耳旁道:“事有轉機,剛才發生了兩件事情,可算一好一壞。”
蘇培夏會意,輕聲道:“大家先吃飯,等下我們再商議。”
飯後,眾人集聚議事廳。
韓一鳴把岸上的經曆大概說了一遍。不過把與舒惠妃交易的部分,隱藏了未提,隻是說她願意提供三艘船。
蘇培夏長舒了一口氣,感歎道:“一鳴小弟果然是我吉泰商的福將,不但蘭芳苑看好,就連由家也願意化敵為友,幸甚,幸甚!”
常八斤沉吟半晌道:“這個……這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蘭芳苑幫主在江湖上的名聲,雖然不是惡貫滿盈,但也是個狠辣的角色,無論如何也不是樂善好施之人,她為何幫助我們呢?”
韓一鳴解釋道:“因為由家的樞婆婆認定我是星變者,而那冰蘭幫主說,將來玄功進展需要我的幫助,因此與我達成一項協議。她也算有求於我,料想不會耍陰謀。”
“原來如此!這下我可放心了,剛才冒犯之處,請您原諒。”
“常兄言重了,你的懷疑合情合理。”
早上在由家商船上發生的事情,他回船後隻同蘇培夏說起,其他人還不知道。反正他剛才在賭場上,借著由家前輩之名,把自己星變者的身份坐實了。此時幹脆也對吉泰商內部也公開了,以後對隱瞞出身來曆,也有好處。
“真是好事接踵而來,傍晚時分,楠洛謝世傑特意差遣人馬,到沿岸各地碼頭尋找我們。其中有個使者找到這裏,他帶來謝公子的傳話。說日後如果你先到達江陽城,他希望你不要單獨冒險前往回雁樓,到時他會先聯係你。”
韓一鳴心中暖意融融,看來這位楠洛王子是位重情重義的朋友。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退路,隻要解決掉對方晚上的偷襲,抵達江陽城便指日可待!”韓一鳴信心澎湃地道。
他豪氣衝天,強大自信立刻感染了旁人。大家不覺腰背一挺,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鳴小弟好氣概,聽到你這句話,老哥頓時像是年輕了三十歲。”蘇培夏雄心大振,從容笑道:“你說吧,大夥怎麼對付這幫賊子。”
韓一鳴掃視一圈,見眾人都目光灼灼看著自己。他心裏有一種忽然長大的感覺,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你隻要發號施令,事情便會因此而改變。你可以在談笑間謀劃勝敗,掌握生死,旁人生死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變得冷酷了,還是變強大了。覺得非常興奮,全身血液流速加快,思維更加靈敏。與此同時,頭腦卻更冷靜,就算大山在麵前崩塌,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刹那間,他的識海裏念頭閃動交織,虛擬出周邊萬事萬物。雙方人員和力量對比,攻防形勢,甚至天氣、環境等因素揉合一起,如同演化為一盤虛擬的棋局,在他腦海中快速推演變化。
在現實世界,他的腦電波表現大大超出常人,而進入夢境社會後,大腦效率更是猛增了幾百倍。現在,他的思考能力逐漸被激發,開始釋放出冰山的一角。
對他來說,雖然隻發揮了一小部分,但比起夢境中的其他人,已遠遠超過了。此時,他的大腦計算,相當於一個大型的計算機一般,正在高速地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