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及的,幾乎都是陌生的麵孔。

“寧國公府被處置後,戶部有不少官員都受到了牽連,這些日子的確換了不少人。”

溫清衍一眼便看出了顧硯書的心中所想,低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

顧硯書微微點頭,眼中劃過了一絲了然。

這戶部以前便是掌握在大皇子手中的,其內部自然也都是大皇子一脈的人。

大皇子與寧國公府一向交往甚密,人脈也有不少重疊之處,戶部受到波及,也就不讓人奇怪了。

不過對於現在的顧硯書來說,寧國公府也好,大皇子也罷,都不是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事兒。

故而在略微提了兩句後,顧硯書便直接將重點放在了他這次來戶部的重點之上:

“六公子與本殿說,溫大人可以做主,將戶部曆年的賬目給本殿看?”

“嗯。”

溫清衍輕輕點了點頭,而後開口道:

“近些日子戶部換了不少人,恰好也在整理賬目,聽清霄說,殿下手中,有一名為複式記賬的記賬方法,所記賬目更加清晰明了,還望殿下可以指點一二。”

複式記賬法,顧硯書自從拿出來之後,就沒有瞞著。

報社現在所用的,也都是複式記賬,顧硯書確信,依照溫清霄的聰穎,負責報社這麼些時日了,應當也已經學會了複式記賬的方法。

溫清衍若真是想要學習這複式記賬,完全可以去問溫清霄。

現如今與他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給出一個將戶部的賬目交給顧硯書的理由罷了。

顧硯書是個聰明人,幾乎一耳朵便聽出了溫清衍的弦外之音。

當即,便與溫清衍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既然溫大人開口了,本殿自然沒有藏私的道理。”

不過溫清衍剛剛有一句話倒是沒有說錯。

近來戶部換了不少人下去,現如今為了讓新上任的官員能夠盡快掌握戶部以及國庫的情況,這些日子戶部的人也的確在整理往年的賬目。

這倒也方便了顧硯書現在的查看。

顧硯書先是翻看了一下戶部今年的賬冊。

不得不說,因為水泥路的關係,戶部今年的業績可以說是十分漂亮。

顧硯書光是看著賬冊上麵所記錄的,相較往年增長了多少多少的數據,都能看出戶部官員今年的喜悅。

今年的賬目因為溫清衍的關係,看著倒是也沒有太大的問題,顧硯書也不過是略微的翻看了一下,便將其放下,拿起了戶部往年的賬冊。

都說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用來形容現如今顧硯書所看到的賬冊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是略微翻看了兩頁,顧硯書便覺得以前的戶部尚書被他與溫清衍聯合拉下馬,並不冤枉。

就這賬目做的亂七八糟不說,其中還有不少語焉不詳的地方。

顧硯書不過是大致掃了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大致有三分之一的銀錢去向成謎。

顧硯書臉上的嫌棄可謂是十分明顯,讓溫清衍想要忽略也難,溫清衍也隻能地咳了一聲,低聲屆時道:

“咳……往年的賬目的確較為混亂,下官已經命人重新整理了,隻是時間略有些匆忙,還未拿出結果。”

“曆史遺留問題,與溫大人無關,溫大人不必如此介懷。”

顧硯書也知道這賬目混亂與溫清衍並無太大的關係,隻略微擺了擺手,讓溫清衍不必放在心上。

隨後又抽出了幾本賬冊,大致翻看了一下。

雖然以前的賬目十分混亂,但顧硯書依舊從中提取出來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說這天齊的稅收製度。

與其他國家一樣,在溫清衍提出“開源”之前,天齊國庫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便是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