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克製屬於喪屍的欲望,直到她變成真正的人。

談妤棠也沒逼她,盡管她的目光十分渴望。

是夜。

桑夏選了個離談妤棠最遠的角落坐下,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什麼都不記得,什麼也不懂的喪屍了,直勾勾盯著人睡覺的事情讓她感到羞恥。

淡淡的光線落在談妤棠的臉上,隔著距離,她看著他,思緒翻湧。

這一次,她不想再突然離開了,想陪著他走到最後,不管他最後選擇救世還是滅世,她都要站在他身邊。

陪他一起麵對。

第二天一早,談妤棠是被廚房裏劈裏啪啦的炒菜聲音嚇醒的。

慌張起身,卻發現是桑夏弄出來的動靜,她在準備早餐,察覺到他的眼神,回頭衝他僵硬一笑:“早餐。”

她現在還不太能適應這副身體,隻能準備簡單的食物。

粗米線和肉沫臊子。

賣相十分不錯,談妤棠難得有了些胃口,也有點欣慰,這家養小喪屍還懂得感恩了,這種行為值得鼓勵:“看著還不錯。”

就是這麼一句話,緊接著他拿著筷子的手就開始僵硬了。

桑夏雙眼放光,心裏活動逐漸豐富:“什麼還不錯,應該是相當不錯!”

“為了這份完美的早餐,我可是重做了兩次!”

“我嚐過了,這份最完美的,嘻嘻嘻……”

談妤棠即將送進嘴裏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突然想起來對麵這隻喪屍的重口味,她所謂的完美,對他來說可能是難以下咽。筷子又落回碗裏,臉上那輕微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桑夏急了:“你試……”一試啊。

小喪屍臉上焦急都落在他眼裏,隻是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嚐試這份她眼裏的“完美”之作。

“我已經嚐過了,沒毒的……”

這下連心底的小人都蔫兒吧唧的,聲音也沒了活力。

談妤棠看著她這副失落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但又不願意委屈自己,隻能生硬地解釋:“小喪屍,我們的口味不一樣。”

聲音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我也用不著委屈你做這些。”

對麵的小喪屍一直低著頭,受傷的情緒盤旋在頭頂,看起來有些自閉。

談妤棠歎了口氣,語氣溫和卻又帶著絲絲僵硬:“我既然決定養著你,肯定會照顧好你,你不用做這些討好我。”

談妤棠完完全全誤會了桑夏的意思。

什麼討好不討好的,她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想給他證明一下,哪怕自己變成了喪屍,依舊可以照顧他。

談妤棠見她還是一聲不吭,歎了口氣,自己動手複刻了一份,然後喂了口給她:“嚐嚐?”

她偏開頭,嘴唇抿得緊緊得,像是在鬧小脾氣。

談妤棠沒開口說多餘的話,一直維持著喂她的動作:“你嚐嚐就知道我不吃的原因了。”

桑夏對他的拒絕耿耿於懷,聽了他的話猶豫著張開嘴接受了投喂,剛才還是難過的神色,現在已經隻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了。

“是不是沒有味道?”談妤棠收回手,軟下來的眼神配著冷硬的語氣,十分違和,“喪屍的味覺比人類遲鈍很多。”

他沒有明說,桑夏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自己準備的愛心早餐,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

談妤棠摸了摸她的頭:“小喪屍,等你恢複味覺之後再給我做飯吧。”

早餐過後,

談妤棠準備去收集物資,原本是想帶著桑夏,可她似乎不想出門,他也沒有勉強,囑咐她不要亂跑後便獨自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