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早上有課,吃完晚飯,方珊珊辭別了家人的挽留,方偉達開始把她們三個送到了汽車站,臨走之前特意的叫住了方珊珊。
索菲亞難掩心中的驚訝,雖然方偉達很在乎方珊珊,但是他是最典型的中國男人的代表,沉默,把什麼事情都埋在心裏,對於孩子更多是打罵和像大山一樣的沉默來表達他的愛意,不管是索菲亞還是方珊珊在她們的記憶力都沒有和方偉達閑話家常的時候。
悶吸了口煙,似乎希望從尼古丁裏汲取勇氣,“姍姍,爸爸以後會努力的,你回來住也許生活沒有你媽媽那裏過的好,但是爸爸會努力,以後爸爸再也不去賭博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方珊珊扭過頭,不想讓方偉達看見她眼中的淚水,她千瘡百孔無處安放的心終於找到了落腳點,壓下喉嚨間的哽咽,“爸,車來了,我走了。”
女兒不願意和自己生活,還有什麼能比這更打擊方偉達的,心灰意懶的他準備發動車子回去。忽然聽到女兒的聲音,“爸爸,我等你,等你接我回去。”吼完方珊珊跑開了,一瞬間淚水打濕了他的眼睛。
汽車開動了,方珊珊從後窗的玻璃裏看著方偉達立在寒風中的身影,心中最後的那點怨恨也煙消雲散。她感覺世界忽然寬敞了,就像是小雅說的那樣,愛自己的人還很多,何必糾纏於那些無謂的,苦了別人,更苦了自己。
……
元旦過後的第一天上學,似曾相識的景象再次呈現,不過這次眾人是驚嚇的心裏大過看熱鬧。
公告欄中赫然貼著學校關於照片公告欄事件的澄清,學生會會長石海濤極力力保,而且這次的事件竟然牽扯到魏珍珠,她竟然是這次事件的策劃執行者,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究竟是誰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挖出隱藏這麼深的事情。這可比看見UFO更讓人感覺驚悚。
育德高中除了因為分數特招生之外,其他學生哪個沒有背景,誰也沒曾想到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在眼裏的三人竟然不僅讓學校公開維護,竟然還能讓學生會長公然維護。
始作俑者魏珍珠也沒有想到,當學生會長石海濤找到她讓她就前段時間公告欄照片時間向方珊珊,卓小米和索菲亞公開道歉。魏珍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開什麼國際玩笑,就算學生會在學校的地位卓然,就算會長石海濤在他們眼中是個神一樣的存在,但是隻要不傻,腦袋瓜清楚,鬼才會同意,尤其是給那個賤人道歉。
啪,石海濤把抽屜裏拿出一個黃色的檔案袋扔到了魏珍珠前麵的桌子上,魏珍珠打開檔案袋,臉色變得慘白慘白,大冬天的鼻子尖上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密的汗珠,哆嗦著把手中的調查報告塞到了袋子裏。
“這是方雅交給學生會的,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她會以誹謗故意陷害罪把你告上法庭,如果罪名成立的話,等待你的將是監獄裏的鐵窗,以後你大好的年華就會在鐵窗中度過。你想好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我爸爸不會放任不管的,我爸爸會救我的。”魏珍珠使勁的搖晃著腦袋,企圖趕跑腦袋裏的場景。
石海濤臉上露出了憐憫的笑容,“人沒辦法做到完美,尤其是在官場裏混的人,身後都代表著不同的勢力,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會成為你爸爸的政敵攻擊他的最為有利的證據,到時候你爸爸都自顧不暇,哪裏有時間顧忌你。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的。”
魏珍珠明白在她爸爸魏俊海的心裏仕途永遠高於一切,如果因為她導致他仕途不順的話,也許最終她會成為他的棄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魏珍珠艱難的點了點頭,“會長,我同意的話,你能保證以後永遠沒有後續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時嬌柔脆弱的魏珍珠就像是遭遇強敵萎縮到洞裏的眼鏡蛇一樣,瞅準機會就會給敵人致命一擊。一想到因為她的遷怒波及無辜,方珊珊因她遭受的種種的傷害,石海濤就不想輕輕鬆鬆的饒了她,“以後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非常清楚,如果今天你不同意的話,這一關是過不去的。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權力嗎?”
魏珍珠死死的盯著手上的檔案袋,兩隻白皙柔嫩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畢露,方……姍……姍,魏珍珠死死的咬住嘴唇,直到嚐到嘴裏鐵鏽的味道。
“我同意,開學的那天你會在公告欄上看到我的道歉信。會長,我現在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