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堯調出一份聊天記錄,是齊渡舟班裏的同學,有一夥人正因為這件事笑他窮酸,嘻嘻哈哈的嘲諷著,當然也有人仗義執言,叫那些人多積點德,小心遭雷劈。

係統隻能承認,【好吧,是很反常,但並不能以此就佐證他是重生的。】

“確實是這樣,所以我又查了一些別的東西。”虞堯這回調出來好幾張照片,都是齊渡舟在垃圾站拆東西的照片,他將交易物品放大,一個壞了的變形金剛和一些從舊電器上拆卸下來的零件。

“齊渡舟租了這個老頭在城中村的房子,一個單間一個月一百五,然後辭掉了遊樂園的兼職,每周周末都會泡在垃圾站裏免費幫老頭的忙,他這時候明明更需要錢才對。”

“他拆卸東西的手法非常嫻熟,顯然是常做的,不過這並不稀奇,窮人家孩子早當家,他能做這些工作不難,問題在於這裏——他東西拆的太仔細了,對每一塊主板上的零件都很上心,而且擺放東西更是精確到將每一個螺絲型號都分門別類。”

“還有你仔細看這幾張圖裏那個變形金剛,看到變化沒有?”

係統仔細認真的進行了對比,【齊渡舟將他們修好了。】

“不是修好,是改造,這已經不是變形金剛了,而是一個半成品的機器人,一個貧窮的高中生孤兒,從哪裏去接觸這些明顯高精的技術呢?”

虞堯雙手覆在鍵盤上開始敲擊,電腦屏幕黑色的畫麵頓時飛速劃過一串數據,他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我猜齊渡舟上輩子學了機械,而且是相當精通,做出了成就的那種……唔,我想我很快就能找到證據,lucky~找到了。”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機械模型設計大賽的海報,然後點開命名為報名表的文件夾,快速的檢索,然後定格,照片和名字都赫然是齊渡舟。

“他是真的很缺錢,買不了好的機械零件,便找到垃圾場,拆了不少東西,才拚出這麼一個模型,比賽出結果是在一個月後,之後的決賽也是在海市舉辦,住宿費夥食費都需要自理。”

“也就是說在拿到獎金之前,他先要解決自己這一個月的生活,確保自己不會餓死在決賽前夕,以及能買得起去海市的飛機票。”

“於是他就又回到了這裏。”虞堯輕敲了一下鍵盤,電腦屏幕上出現俱樂部的照片,齊渡舟正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戴著鴨舌帽,站在俱樂部的門口往裏望,神情瞧不太清楚。

“齊渡舟沒有什麼人脈,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他能想到的會要他,時薪高、日結、能讓他一個月能成功飛去海市領獎金的就隻有這裏了。”

【你分析的是齊渡舟去俱樂部的原因,這依舊不能判定他就是重生者。】

係統說道,【這些加在一起確實表明齊渡舟這個人發生了變化,但他也可能是穿越者、任務者,並不一定是重生者。】

虞堯托著下巴,雙眼眯起,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卻莫名的讓他更像一個禽獸,他壓低的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像是在說情話,“那是因為我信任你。”

係統:【……】這人突然肉麻起來怪不適應的。

虞堯繼續說道,“除了毀滅組外,輪轉司不可能讓任務者穿不穩定的世界,每個衍生世界的任務目標,一般都會規定‘要在不過多改變原本劇情線的情況下進行’,這也就意味著,小世界內部法則並不允許輪轉司過多插手。”

“——這時候就要誇下公司確實挺有良心的,那些把原本劇情線攪亂的人,輪轉司也不會將他留在小世界給法則處理,根據我在反派組那麼多次不可避免對上法則的經驗來看,比起公司的小黑屋懲罰措施,小世界法則清理擾亂者大概率會直接讓人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