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嚴軻的心卻正在不受控製地冷卻——Ψ本Ψ作Ψ品Ψ由Ψ思Ψ兔Ψ網Ψ提Ψ供Ψ線Ψ上Ψ閱Ψ讀Ψ
自己早該想到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阿辰,記憶中阿辰永遠都是淡淡的,不會這樣充滿希冀又毫無防備的表情。阿辰,你究竟是為什麼捏造這樣一個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格,他能保護你什麼?他隻會讓所有那些懷念你、仰慕你的人深深失望,難道你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抹消這個世間最後一點你存在過的痕跡嗎?
他正在原地發呆,楚子晨卻已經看見了他,笑著起身朝他大步走來。
“嚴哥!對不起我太慢了,你等很久了吧?排隊很長,而且我竟然還遇到粉絲了……”
嚴軻抬起頭,用第一次認識一個人的方式重新打量楚子晨。這副軀體無疑是美麗的,每一個毛孔都能輕易勾起他的欲望,可一動起來,卻又完全不是他熟悉的樣子,如同另一個靈魂進駐了這個軀殼,令他感到惡寒。
他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楚子晨說得正在勁頭上,沒注意到他這個動作。
“……那個粉絲還要我簽名來著!還好我之前學了一下以前的簽名,你看,是不是很像?”
他舉起手機,邀功似地給嚴軻看自己剛才簽名,笑出了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屏幕裏的簽名是學得很像,卻讓嚴軻再次感到一陣反感。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嗎?再怎麼模仿,他也永遠變不成阿辰,永遠無法代替阿辰。
“你怎麼了?”楚子晨這才感覺到對方異樣的情緒,收起手機,眼中流露著關切,“你是不是……已經去找過大夫了?”
嚴軻一愣,意識到自己心煩意亂得過於明顯。太狼狽了。明明最擅長虛與委蛇,現在卻變得連掩飾怒意都做不到。
一瞬間,他真想直接結束和楚子晨所有的虛假表演,好在他及時克製住了衝動。雖然靈魂已經換了,但這副軀殼,他必須想盡辦法留在身邊。他要守著阿辰回來,看著阿辰繼續完成星光閃耀的夢想。他要阿辰原諒自己過去的錯,重新接受自己的心意。
如果讓楚子晨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次人格,這個人可能會變得不好控製。
理清思路後,嚴軻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甚至學著往常的樣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嗯。大夫說,隻是重大精神打擊造成的心因性失憶症。不會影響到之後的生活,你不用擔心。”
楚子晨鬆了口氣:“我沒擔心,我看是你在擔心呢。你是不是在想,怎麼跟外界公開我病情的事?別皺眉,我和你一起想。你先把咖啡喝了吧,再不喝可就涼啦。”
嚴軻機械地接過咖啡,卻根本沒心情喝,在手中煩躁地轉動兩下,索性掀開塑料杯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然後揚手把杯子拋進了垃圾桶。
楚子晨看得目瞪口呆,正要說什麼,卻被嚴軻打斷了:
“公司臨時有些工作安排,這兩天我就不陪你在新加坡玩了。”
“啊?怎麼這麼突然……”楚子晨半天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眨著眼睛,“可是、可是我們全都訂好了呀,各種門票、船票……”
還有他心心念念的賓館水床,他花了好幾個晚上做好的餐廳攻略、拍照聖地攻略……他可是偷偷計劃了那麼多浪漫美好的事情。
嚴軻“嗯”了一聲,低頭劃拉著手機,避開楚子晨滿臉的失落:“你自己玩吧,好不好?”
楚子晨一瞬間很想說,可是沒有你在,那些事就都沒有意義;卻又擔心這麼說會給嚴軻增加壓力,畢竟對方工作都已經這麼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