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那當然誰方便就買誰的唄。時多時少的,每天都能送出去一些,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上百八十塊的。

進了臘月,準備過年了。來家裏送年貨的人,也不少。山貨、野味兒、豬肉羊肉啥的,自家買的,別人送的,再加上那些救著師父給做技術指導的送的,存了幾大缸。老太太是今兒個燉排骨,明兒個熬雞湯的給楚然補。為了讓她吃得順口點兒,勝利路那邊兒的房子改造完,雖沒入住,但是暖氣都燒著呢,屋裏溫度很好,陽台上師父都做了木槽子,種上青菜,再燒上靈雨水,把那房子當暖棚用呢。反正是種的那小青菜,一冬天的,足夠她吃的。

楚然孕期到最後一個月了,隨時可能生。她這是頭一胎,一家子都可緊張呢,怕她這好不容易懷上的,不好生。別看四嫂生她家小雨的時候都二十九了,可人家那是結婚兩個月,懷孕一個半月的效率,大家都覺得人家身體好著呢。就楚然這樣兒,結了兩年才懷上的,讓人不放心。所以都格外的照顧她。

一直到過年,也沒生。

年前老太太還說這孩子生日夠小的。結果人家硬是等到大年初一才出來。

大除夕的,四家人一起吃年夜飯呢,老大一桌子,可豐盛呢。她這邊兒羊水破了,要生孩子。也是沒誰了。

剩下時間都忙活她了。大半夜的往醫院送,到是生得快,到醫院就開了五指了,沒兩小時,生下個白白淨淨的大胖丫頭,七斤一兩。

還真給老太太生了個大孫女。

八一年大年初一,省醫院產科第一個新生兒。絕對的雞頭!哈哈。

天剛亮,師父就給酒廠打電話,盧家就讓人給三李屯送信。當天中午,楚大哥就開著借來的酒廠送貨的貨車,拉著一家,還有大包小包的,就都趕過來了。連老太太都給拉來了。老太太身子硬朗著呢,非說要來伺候月子,那就來吧。

好在有地方住,勝利路那邊兒完全住得開。

這個年過得,都忙活她們母女倆了。

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回家做月子了。生的不艱難,恢複得就快。

她在家裏坐月子,娘家奶奶、媽都來伺候月子了,再加上婆婆,肖老爹一看這個情況,就不在家住了,到五樓四哥家住去了。每天負責跑腿買菜啥的,幹點兒零活兒。

大哥一家和楚然住了兩天就回去了。確實用不上那麼些人手,家也不扔著吧。

楚媽這一住,就看出問題來了,偷摸著就說楚然,“你平時在家就這麼過日子的?”

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就沒發現,你一天天的,跟養大爺似的,啥也沒幹嗎?”

啊?

“啊啥啊?你看看你都幹過啥?早起是你公公去市場買菜的,回來是婆婆做飯,吃完飯收拾屋子也是他們的活兒。午飯晚飯也沒見著你做,還得讓你點菜,你說吃啥做啥。到底誰是媳婦兒誰是婆婆呀?你這樣兒的,老五就沒說你?”給楚媽愁的,她自己也是當婆婆,家裏兒媳婦也上班,日常家務也是她幹得多,可自家那兒媳婦,也沒像她閨女這樣兒啊。那也是下了班就做飯,在家啥活兒都伸手的,可她閨女呢,就沒見動過。

“我這不是做月子嘛。”楚然找了個理由。

“你可拉倒吧,你這都快出月子了,啥都不影響了,我也沒看你掃過一回地,澆幾回花兒都是有數兒的,你還幹啥了?”她又不瞎,是不是平時養成的習慣還能看不出來嗎?

“你可長點兒心吧。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現在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親家母的,你就是幹不好,你勤快點兒,看著也好看哪。”就差沒說,啥也不幹,要你這樣兒的媳婦兒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