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忠隻能抬頭,怒氣衝衝的說,“逆子,你給我跪下。”
孫廷剛才像是回過神一般,跪地,卻是身子抖了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蕭景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都起來吧。”
說著,他看了眼剛剛戰戰巍巍起身的孫忠,“孫大人。”
孫忠聽到蕭景苑叫自己,就感覺像是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比量著,隨時準備一刀拉開自己的脖頸,他低頭彎腰,“臣在。”
“朕今日到城外,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孫大人不妨審一審,看看這案子,該怎麼判。”蕭景苑不輕不重的說到。
孫忠卻心底一沉,剛才孫廷剛的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這蕭景苑讓自己審,就是要看自己打算怎麼處置孫廷剛。
“臣……”孫忠想說,牽扯到自己的子嗣,不該由自己審卻聽到。
“本宮聽聞,年前便是孫大人斷了一樁案子,也是關於令郎的,最終,孫大人命人把宋家長子打了五十大板,算作了結,可有此事。”司瑞寒冷冷淡淡的說著。
孫忠冷汗突然冒了出來,他抖了一下`身體,“君後,這……”
“既然有這個先河,那孫大人不妨再審一次,相信孫大人一定會秉公斷案的。”司瑞寒寥寥幾句話,便把孫忠的後路給堵死了。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臣……領旨。”
從來沒有哪次,孫忠感覺眼前這個位子是那樣的不舒服,可這次他卻如坐針氈,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眼前的驚堂木似乎也比從前重上了幾分,他拿了兩次才微微顫唞的拿了起來,拍在了桌上,“升堂。”
孫廷剛一直跪在那裏,他腦子一片混沌,周遭都是嘈雜的聲音,他也聽不清誰說了什麼,當有人按住他趴在地上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孫廷剛,目無法紀,當街喊打喊殺,著……重打五十大板。”孫忠咬著牙冷聲說到。
孫忠難以置信的抬頭,年前他可是親眼看著宋明遠被重大五十大板,那可是快要了他半條命的,父親怎麼會……
“父親……”孫廷剛忍不住仰頭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不相信,他的父親怎麼可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這是在要自己的命啊。
“住嘴,逆子頑劣,當以重罰。”孫廷剛狠心說道。
蕭景苑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孫廷剛為了個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複,如此這般,倒是夠狠心,這樣的人定然會在此番過後徹底倒戈,成為曹家的爪牙。
板子落下夾雜著孫廷剛的慘叫,聲聲入耳,隨著時間的推移,孫廷剛也漸漸沒了動靜,隻剩下了板子的聲音還那樣清晰。
五十板子,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停下的時候,孫廷剛已經徹底昏了過去,身後已然血肉模糊,這五十大板當真是真切無比,毫無虛假。
蕭景苑側頭看了一眼,從一旁的椅子上起身,朝著司瑞寒伸出了手,司瑞寒借力起身,“孫大人能夠秉公辦案,實乃百姓之福。”
孫忠看了眼毫無聲息的孫廷剛,閉了閉眼,壓下了眼底躥起的紅意,拱手道,“小兒無狀,衝突了皇上、君後,萬死難辭。”
“罷了,不過日後,朕不希望在看到這樣的事情,也希望,孫大人每次斷案都能夠如此剛正不阿。”蕭景苑冷聲說完,便拉著司瑞寒轉身離去。
宋明遠看著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孫廷剛,朝著扶著桌子站著的孫忠拱了拱手,“孫大人,剛正清廉,實乃百姓之福。”
孫忠聽到宋明遠的聲音,猛然看向他,視線銳利複雜,他咬牙切齒的說到,“小兒莽撞,行事魯莽之處,望宋公子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