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裏有外人,我們換個地方說。”
梅令臣無法拒絕,就跟蘇雲清道了一聲,人就被拉走了。
蘇雲清額角青筋微跳,所以現在不僅是女人,連個小破孩都要來跟她搶夫君嗎?而且,他說誰是外人呢?她可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好氣,氣到無法呼吸。
當初在壽陽的時候,她被蘇聰氣到,還能把他抓起來打。這位可是皇帝,她隻能默默地接受他的排斥。她這輩子大概是沒什麼孩子緣?怎麼都不喜歡她。
莫名的,她開始有點想念蘇聰。離開壽陽的時候,那小子拍著胸脯保證要盡快來京城找她。如今數月已經過去,他還沒什麼音訊。
“雲清。”玉階上有人叫了一句。
蘇雲清忙整理心情,往玉階上看了一眼,見到上官芷蘭扶著女官站在那裏。她輕減了不少,臉上未敷粉,仍顯得蒼白如紙。她淡淡地笑著,朝她親切地招了招手,“來,進來坐。”
蘇雲清今日聽梅令臣說完那番話後,對這個潛在的情敵非但沒有嫌惡,反而有幾分同情。她走上玉階,上官芷蘭執著她的手說:“皇上來過了吧?他從小就親近文若,很多話不跟我這個做母親的說,反而愛跟文若說。大概是先帝從未給過他那樣的關愛吧。文若也是很會哄孩子,大概從你身上學的?”
蘇雲清臉微紅,趕緊轉移話題,“妾身聽說太後病了……”
“不是什麼大事。近來主持國喪,太過勞累。”上官芷蘭坐下來,又命紅丹去泡茶。
蘇雲清幹坐著,不知該如何切入話題。
上官芷蘭見她不說話,主動開口,“本宮聽心蘭說,你在西州的時候,跟晉安王義結金蘭,感情甚篤。怎麼回京之後,反而少見你們走動了?”
這時,紅丹端了茶水上來,茶杯是有冰裂紋的青瓷,茶香嫋嫋。
蘇雲清端了茶杯笑道:“太後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第七十七章
甘泉宮一片素淨, 上官芷蘭穿著麻衣,人也顯得淡雅別致。蘇雲清總覺得她像一朵蘭花,不該開在皇宮裏, 而應該長在幽沽,受自然的滋養。
上官芷蘭倒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向自己坦誠有真話和假話兩種說法, 含笑說道:“不妨都說來聽聽。”
“真話就是, 妾身在西州的時候, 因為舉目無親,需要晉安王的庇護,故而往來密切。回了京城以後, 妾身已嫁人, 京城裏的規矩委實繁多, 就不方便往來了。”
“是這個理,那假話呢?”上官芷蘭飲了口茶, 又問道。
“假話就是,妾身跟晉安王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 沒什麼真感情。利用完了之後, 就將對方棄若敝履了。”
上官芷蘭掩唇輕笑, 抬頭對紅丹說:“這倒是個直爽之人。”
紅丹應了一聲, 看向蘇雲清。表麵上看起來, 這蘇氏嬌憨無知, 實際上,應當是話裏有話。太後並非聽不出來, 隻是順道給個台階下罷了。
蘇雲清接著問:“不知道太後是喜歡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上官芷蘭歎氣,“在宮裏待得時日久了,有時候連個說真話的人都沒有。”
蘇雲清看著上官芷蘭,口氣略帶小心, “那妾身有幾句真心話想跟太後說,太後可否屏退左右?”
上官芷蘭已經猜到她來的目的並不單純,可能是幫梅令臣來做說客的。她與父親爭執之事,梅令臣肯定已經知曉。但這並非政事,算是上官家的家事,梅令臣不方便插手,就讓自己的夫人來開解她。他有時不經意間顯露的溫柔,才是最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