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1 / 3)

明就是……”她欲言又止,“你怎知不是梅令臣故意誆你?他查不到凶手,又要對付你爹,就找了這個借口。”

“他不是那樣的人!”張雅南立刻否認。

“你很了解他嗎?”喬婉冷笑,“雅南,你在這個男人身上吃的虧還不夠多?承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或者承認輸了,有那麼難嗎?”

張雅南似乎被這句話激怒,反唇相譏,“王氏是豪門望族,而你爹隻是恰好被慈聖皇太後賞識,才被提拔上來的。說到底,喬家小門小戶,配不起王氏。你非要心比天高,想嫁成國公府的世子,為此不惜造謠冤枉潘毅的兒子。怎麼,承認自己想攀高枝很難嗎?”

“是!我是想嫁給王冕,不想再被人看不起!”喬婉的聲音忽然大起來,“我喜歡的人,好歹還有機會。而你喜歡的人,早就跟別的女人雙宿雙棲了!你比我可悲!”

蘇雲清就這樣看著她們兩個人像小狗打架一樣,你咬我,我再回咬你,全無人前那清高的模樣。說到底,這些京中的貴女都是裝模作樣,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時,朱承佑拍了拍蘇雲清的肩膀,示意她往碑林的深處走。蘇雲清剛好也有話想問他,加上不想看那兩個人狗咬狗,就隨他走了。

第七十八章

這一片碑林是前朝留下來的, 早已看不出大部分的原貌,更不知作者是誰。經年累月的風吹雨打,讓它們看上去殘損不佳。因為地處皇宮中的偏僻地區, 夜裏附近也沒有點燈,所以宮中都傳說這地方鬧鬼, 尋常宮人根本不敢過來。

朱承佑負手往碑林的深處走去, 蘇雲清卻不敢, 叫住他,“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

她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因為聽見了不該聽見的對話, 甚至暗自想象朱承佑可能要把她帶到什麼隱蔽的地方打暈, 所以心存戒備。

朱承佑依言停腳,背對著蘇雲清, “剛剛你也聽到了,文聖皇太後召見我。”

他如此坦誠, 倒是讓蘇雲清備感意外。

先帝入葬皇陵以後, 文聖皇太後就借故搬回了宮中, 居住在本是問道之地的太極宮。表麵上看, 她擺出了副一心向道, 修生養性的超然模樣。實際上, 她還在聯合朝中那些守舊勢力,想要重回權力的中心。

此事說難不難, 說容易也不容易,全看時機。

康平帝年幼,本就沒什麼根基,而上官家又無實權。這對母子所能仰賴的, 不過是梅令臣罷了。所以現在各方都緊盯著梅令臣,盯著他出錯。可梅令臣若那麼容易被他們找到破綻,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了。

這些,蘇雲清並不知道。她所知道的朝堂政事,都是梅令臣告訴她的。

“你知道太後跟我談什麼嗎?”朱承佑問道。

蘇雲清隻覺得心頭“突突”直跳,她不用想都知道文聖皇太後跟朱承佑所說的內容,一定是跟皇位有關。看朱承佑的樣子,似還想將此次談話的內容告知於她。她其實對政事半點興趣也無,奈何身邊的都不是甘於平凡之人。

“雖然我不知道太後說了什麼,但義兄應該還記得國本之爭吧?”

“當然記得。”朱承佑的目光黯了黯。這是他不願提及,但也無法避免的過往。

蘇雲清說:“我常常在想,人如果奢求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結局往往不能善了。容我說句大不敬的話,如果齊王殿下沒跟仁敏太子爭皇位,皇位也落不到先帝的頭上吧?那麼或許義兄如今還住在齊王府中,齊王也不會落得滿身傷病的下場。”

朱承佑看向蘇雲清,嗤笑一聲。她這個解題思路倒是別致,旁人跟他說國本之爭,大都是說,如果父王當初贏了仁敏太子,那麼今日他就是太子,甚至是皇位上的人。頭次有個人跟他說,他的父王不該去爭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