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豈是好想與的人?常到梅府閑晃,招了人家的煩,往後再想登門,可就難如登天了。
隻要蘇雲清與蘇家的關係不斷,像這次的機會總會有的。
這不,常時遠已經被調到了禮部,做了個書吏。別看隻是個連官籍都沒有的職位,卻因為近來國喪,偶有在太後和皇上麵前露臉的機會。禮部的上官也對常時遠青眼有加,常給些不錯的差事,這些還不是看在梅令臣的麵子上。
蘇雲清還想知道蘇家的情況,有些話不適合蘇聰聽,就把采藍叫進來,讓她帶著蘇聰在府中各處走走看看。
蘇聰天不怕地不怕,卻有點怕采藍,不敢在她麵前造次,乖乖地跟著走了。
他走以後,蘇惠才將家裏的事簡單說了。
陳倩倩不久前前早產生下一個男孩,因為國喪期間,朱承佑也不在府中,所以不敢大肆慶祝。可她平素最得寵,上官心蘭又不在,就頗有幾分猴子稱霸王的架勢,在府中作威作福。
朱承佑的姬妾本就多,陳倩倩卻不懂得收斂,因而招人眼紅妒忌,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差點因她的愚蠢出了事。具體的事由,蘇惠也沒有說得太清楚,好在虛驚一場,但陳倩倩卻被嚇出了病,她父母不在身邊,蘇綸和鄒氏作為她的親人,不得不去探望照顧一番。
所以進京的行程就此被耽擱了。
蘇雲清聽了蘇惠的話,怔怔出神。
今日她剛見過朱承佑,朱承佑竟沒有告訴她,陳倩倩已經生子的事。究竟他是忘記了,還是故意不提?想起以前在西州時,兩人無話不談的時光,她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他們都回不去了。無法退到最初的起點,就不可能再同行。
蘇雲清莫名地有點難過。
這情緒一直到蘇聰回來,都沒有退去。
蘇惠拉著蘇聰對她說:“聰弟還要在京城逗留一段時日,這段日子,他暫住在我家……”
“聰兒住在你們那裏,多有不便吧?還是讓他留在我這裏吧。”
蘇惠一愣,“這恐怕更不方便吧?閣老那邊……”
蘇雲清立刻接到,“內宅的事歸我管,他不會有異議。聰兒想留在這裏嗎?”
蘇聰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剛到京城,就去了常家,被常家那狹小的房子驚住了。往裏走幾步,好想就能走到頭,實在是連蘇家底下的佃戶都不如。他實在不理解,二姐為何要放著西州大好的日子不過,嫁給常時遠這樣的平頭百姓,白白跟著吃了這麼多的苦。
不過看二姐樂在其中,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的兩個親姐姐看人的眼光好像都不怎麼樣,一個就知道拚命吸人血,一個隻會拖累妻子。
反觀三姐,嫁的人就好太多了。
蘇聰雖不喜歡梅令臣,但梅令臣不僅位高權重,還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擁有這麼大的府邸。光是這樣的能力,就已經足夠抵消那莫名的討厭了。
蘇惠還在猶疑,見蘇聰絲毫沒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也沒辦法勉強小孩子,“既如此,聰兒就麻煩你照顧了。”
“應該的,采綠,幫我送送二小姐。”
采綠依言送蘇惠出去,蘇雲清又讓廚房做了些新鮮的糕點送上來。蘇聰一邊往嘴裏塞一邊說:“我在二姐家都快憋死了。我感覺他們窮得連肉都吃不起!還是三姐你這裏好。”
蘇雲清擦他嘴邊的碎屑,“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把這裏當成自己家。”
“好!”蘇聰高興地應承著,“小晉安王和郡主也在京城,三姐你有找他們玩嗎?二姐都跟你說了吧?陳倩倩那女人生了個兒子,還差點被她自己給害死了。”
蘇雲清把糕點推到他麵前,“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