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聞言,看了上官心蘭一眼。小姐事前並無此交代,但晉安王妃開了金口,她也不能拆台,就說:“秋月在雲想閣恭候各位夫人小姐芳駕。”
“竟有此等好事?真是讓夫人破費了。”
“既然夫人身體不適,我們就不多打擾,先回去了。”
“我們又吃又拿的,怪不好意思。”
畢竟拿人的手軟,因為蘇雲清失陪所產生的那點不快很快就被改過去了。其餘人陸續告辭,孫氏四處找不到潘如霜的身影,留在花廳裏,而甘氏察覺出不同尋常,走到上官心蘭的麵前問道:“王妃,可是出了什麼事?”
上官心蘭想著,陳倩倩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各府的下人肯定也都看見了,瞞也瞞不住,便說:“出了些小變故,夫人不用放在心上。改日,請夫人到府上來玩。”
“一定。”
甘氏見打聽不出什麼,就打算告辭離去。看到孫氏還在四處找潘如霜,就走過去說:“如霜是不是去梅夫人那裏玩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操心了。時辰尚早,跟我打馬吊去吧。”
“可是……”
“別可是了。”甘氏拉著孫氏的手,“如霜那麼大的人了,一身功夫,你還怕她受欺負?這是在梅府,可不是別處,不用擔心。走吧走吧。”
孫氏無奈,隨著甘氏走了。
等賓客都散盡以後,上官心蘭跟朱嘉寧趕到了知念堂。上官心蘭覺得,作為首輔府裏的主屋,知念堂過分低調和樸素了些。不知是主人無心打理,還是性子簡樸,實在是看不出一丁點女主人的氣息。
陳倩倩抱著孩子站在知念堂的明間,神色恍惚,臉上的淚痕未幹。她望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朱承佑,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
今日之事的發展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而且她從向來和顏悅色的朱承佑臉上,看出了震怒的表情。
孩子在她懷中安詳地睡著了。
采綠給朱承佑上了茶,默默地進了內室。
上官心蘭走到朱承佑的麵前行禮,“王爺,今日之事是妾身管教不嚴,請您責罰。”
朱承佑沒有說話。
上官心蘭以為他在生自己的氣,今日鬧出這麼大的事,的確是她的疏忽。她現在恨極了陳倩倩,怪自己之前心軟。明日,還不知京中會如何傳揚此事。
朱嘉寧喊道:“哥哥?清兒的傷勢要緊嗎?我進去看看。”
朱承佑這才回過神來,“你別進去了,曹院使在裏麵。王妃不用自責,坐吧。”
上官心蘭鬆了口氣,坐在他的身邊,看了堂上的陳倩倩一眼。陳倩倩一直抱著孩子,明顯已經吃不消了,不停地調換姿勢。在王府,有四個乳母,還有下人幫襯,她幾乎不需要自己帶孩子。出來就不一樣了。
朱嘉寧心疼自己的小侄子,想不到初次見麵是這樣的場景,她還打了長命鎖沒有給他呢。
朱承佑臉上的厲色盡顯,“陳倩倩,你看看自己,像做母親的人嗎!你將泓兒置於何地,將整個晉安王府置於何地!”
他從未用如此嚴厲的口氣說話,陳倩倩嚇得立刻跪在地上。懷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父親的怒氣,皺了皺眉,身子抖了一下。
“王爺,賤妾隻是……”
“如今你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打算如何收場!梅令臣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能放過你嗎?”
上官心蘭看到朱承佑疾言厲色,全然不顧那麼小的孩子,受不得驚嚇,心知他怪陳倩倩,是因為蘇雲清受了傷。若沒有這層,以他過往的性情,恐怕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過分追究陳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