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若宇起身,擦幹眼淚,走到小蘭麵前,深深的一禮:“小蘭姐姐,謝謝你照顧我娘這麼多年。”“沒什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蘭淡淡道。江若宇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道:“我可以問是誰嗎?”小蘭笑了:“你的父親,真正的父親。”江若宇道:“那剛才見的那位肯定不是我父親了吧。”“我可以看看你的左臂嗎?”小蘭岔開話題問。
江若宇頓時警惕起來道:“我的左臂和平常人一樣,沒什麼好看的。”小蘭又笑了:“不要緊張嘛,我沒有惡意,隻是想證明一下你的身份而已。”江若宇看著小蘭鎮定的眼睛,還是挽起了左臂,露出了臂上的刺青。小蘭的臉色終於變了,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說著眼淚也突然流了出來,掩麵而哭。
倒是江若宇嚇了一跳,趕忙問道:“小蘭姐你怎麼了?”小蘭抬頭,還掛著淚珠的臉上卻充滿了笑容“公子,我等了你十年了,你終於來了。”江若宇有些摸不著頭腦,道:“等我?為什麼要等我?”小蘭道:“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你還小。”江若宇爭辯道:“我已經十七歲了,早不是小孩子了。”小蘭“撲哧”一聲又樂了,笑的枝花亂顫,道:“公子,你好可愛。”江若宇沒好氣的道:“你在捉弄我嗎?”小蘭剛要答話,床上的儀淑夫人悠悠醒轉,口中胡亂的喊著:“孩子......我的孩子。”江若宇急忙到床前,握住娘的手,輕聲道:“娘,沒事的,我在這裏。”
儀淑夫人睜開眼睛,茫然道:“我是在做夢嗎?”也來到床前的小蘭笑著說:“夫人,您才沒做夢哪!他就是您的兒子,您看,是不很像他父親啊?他左臂上有著和他祖先一樣的圖騰,將來啊,一定是個大英雄。”江若宇橫了小蘭一眼道:“你說那麼多幹嘛,我娘剛醒,有話你慢慢說。”小蘭嘻嘻一笑,挽住還在發呆的儀淑夫人,親昵的道:“夫人,看公子多孝順。”儀淑夫人終於從發呆中醒來:“這是真的?我的孩子就在我眼前?”小蘭道:“是啊,來,你看。”她不理江若宇的抗議,硬拉來他的左臂,露出上麵的圖騰,儀淑夫人的指尖撫mo著那火焰般的刺青,眼淚又流了下來:“是的,和阿離的一模一樣,這是我和阿離的孩子啊。”又抱住江若宇,大哭不已。江若宇又是好一陣安撫,儀淑夫人終於停止了哭泣,卻又手忙腳亂的招呼小蘭:“小蘭,快!扶我下床梳洗,我不能讓孩子看到我這樣。”江若宇笑著勸道:“娘,您那,現在就好好休息,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再走,咱們的日子長著那,等把娘的病治好了,我要看娘最漂亮的樣子,好不好?”現在兒子說什麼,儀淑夫人就連連點頭:“好好!孩子,我都聽你的。”母子兩人握著手在床前談心,小蘭也不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金陵,最大的客棧——望君來。小蘭素顏皓齒,再也不是往日的浪蕩摸樣,她拿著一封信遞到掌櫃的手中,冷然道:“這封信必須在一個時辰後交給何統領,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掌櫃跪倒雙手把信接過:“請統領放心,屬下定不負所托。”小蘭淡淡道:“去吧。”
吉安,皇宮午門,一名青衣侍衛,騎著戰馬急馳而至,手中舉著一塊令牌:如朕親臨。喝道:“快開門,稟報何統領,有金陵急報!”守門的禦林軍那敢怠慢,分出一人報告大內侍衛統領何之殤,同時開啟午門,給騎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