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模糊的念頭,難道楊時嶼一直在等他霸王硬上弓?
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次立案無比順利,完全沒有任何阻礙,材料一遞上去,分分鐘就立了案。
心情不錯地從法院出來,靳舟順道去了趟修車店。
最近生意愈發冷清,就算靳舟去到店上,也沒什麼事可做,隻能和小武聊聊天。
但聊天也總比一個人待在家裡好,有錢有閑的日子,最難的事就是打發時間。
臨近年底,隔壁寄賣行的生意倒是不錯。
張瑞那邊仍然沒有任何消息,靳舟過去幫餘赫接了幾筆生意,這時小武突然從店門口探了半個身子進來:“靳哥,任警官找你。”
“任警官?”靳舟從寄賣行出來,看到一輛眼熟的警車停在門口,“今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找你有點事。”任雯麗眼下的黑眼圈很濃,像是昨夜沒有喃凮睡好,“進你店上說?”
靳舟還以為是魏傑那邊有了什麼新進展,結果把人迎進店後,他才知道是這附近又出了命案。
“你昨天下午去紅蘋果小學做什麼?”任雯麗拿出筆記本,抽空朝小武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給她倒茶。
“去接我朋友的兒子放學。”小學門口都是監控,靳舟倒也不奇怪任雯麗知道他的行蹤,“命案跟小學有關嗎?”
“這個是被害人。”任雯麗從筆記本裡抽出一張照片,“昨天下午你跟她說過話。”
靳舟接過照片看了看,發現正是那個“小豬佩奇”的媽媽。
“我跟她不認識。”靳舟略微有些唏噓,把照片遞了回去,“她是怎麼死的?”
任雯麗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說了什麼?”
靳舟當下了然,看樣子任雯麗還沒有排除他的嫌疑。
不過靳舟的確不認識那人,他去小學的動機又非常合理,多聊了幾句之後,任雯麗便把筆記本收了起來。
“被人勒死的。”任雯麗說道,“死的時候,她女兒就被關在臥室裡。”
“她女兒在家?”靳舟聽著莫名覺得有點耳熟,“筒子樓那個命案是不是小孩兒也在家裡?”
“對。”任雯麗一副頭疼的模樣,“這很可能是個連環殺人案。”
靳舟摸著下巴沉思道:“這就有意思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感受任雯麗復雜的目光,趕緊改口道:“不是,不是有意思,我是說很少見。”
命案這種事,肯定誰都不希望發生,但既然已經發生,那難免會感到好奇,到底是誰,因何種緣由,選擇了殺人。
“這兩個死者之間有關聯嗎?”靳舟問道。
“沒有。”任雯麗搖了搖頭,“工作和生活的圈子都沒有交集,一個是便利店店員,一個是公司職員,根本沒有任何相同之處。”
“不是有嗎?”靳舟道。
“都是女性?”任雯麗接話,“這不用你提醒。”
“不是,她們都有小孩兒。”突然想到了楊時嶼曾對他說過的話,“你們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小孩兒殺人?”
“小孩兒?”任雯麗露出荒唐的眼神,“不可能,這兩個孩子都快嚇傻了,他們都說凶手是名成年男性。”
“成年男性嗎?”靳舟又摸了摸下巴,“那會不會是變態跟蹤狂?看上了這兩個被害人,但被這兩人拒絕,所以就起了殺心。”
“也不是沒有可能。”任雯麗道,“總之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凶手的活動範圍應該就在老街區。”
像這種連環殺人案,無論是有預謀的殺人,還是無差別殺人,案發現場的位置都是關鍵信息,或多或少能確定凶手平時的活動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