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大榮被警方帶走,你就沒法深入審問,等於白白浪費一次機會,我就一直奇怪你怎麼會這麼淡定。但假設你身邊有幫手的話,那事情就簡單了,你故意帶我離開,讓你的幫手去帶走王大榮。
“如果我沒記錯,當時明明下著雨,你卻一直在看手機,應該是在通知你的小弟吧?
“但你沒想到的是,王大榮的女友也在賭場裡,她提前把人帶走了。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小弟趕去時,應是晚了一步,剛好看到春姐把王大榮帶上車,他也沒能跟上,對吧?”
靳舟說了一大堆,楊時嶼仍舊沒什麼反應,不反駁,卻也不承認。
“你的小弟開始在我身邊轉悠,”靳舟索性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應該就是在那次之後。你發現我在酒吧裡有許多寶貝兒,讓你的小弟打聽我的情史。
“當時劉哥跟我說,有個年輕帥哥在打聽我,我還以為又是哪個追求者呢,沒想到竟然是自家老婆的眼線,怎麼說呢楊時嶼,我知道你愛我,但沒必要,真的,哪個寶貝兒能有你重要?”
楊時嶼的嘴角抽了抽,無語全寫在臉上,已經懶得反駁靳舟。
“再後來,就是魏傑襲擊我那次。”靳舟又說道,“當時我並沒有立馬反應過來那人就是你的幫手,隻是心想這小哥真他媽帥——”
楊時嶼橫眉看了過來。
“咳咳,”靳舟清了清嗓子,“但陪我上救護車的人竟然是你,問題是誰通知的你?那小帥哥人呢?我不相信就那麼巧,我剛昏迷,你正好就出現,所以隻能是那小帥哥通知的你。”
楊時嶼抿了抿嘴唇,表情淡淡地問:“萬一就那麼巧呢?”
“或許這些都可以說是巧合,你真正露出馬腳是我去巴黎聖殿砸場那次。”手肘撐得有點累,靳舟又換成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你回家發現我不在家,怎麼就確定我是在外麵惹事?”
“其實我那天穿著你的外套,戴著你的棒球帽出門,就是隱隱覺得你可能會安排人盯我,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結果還是被你逮到。你打來電話,第一句話怎麼說的?
“你說讓我‘滾回來’。正常情況下,你不是應該先問我在哪兒嗎?萬一我就是下樓買個瓜子和汽水呢?我本來就經常出門買瓜子,但你卻第一時間就知道我是在外麵惹事,隻能是因為我身邊有你的人。”
“然後就是今天。”說了那麼多,靳舟呼了口氣,最後總結似的說道,“你這麼急著把我叫回來,是怕我去巴黎聖殿揍張瑞吧?”
客廳裡重新安靜了下來,片刻後響起楊時嶼不鹹不淡的聲音:“所以你剛才是在給我下套?”
“對。”靳舟嘿嘿一笑,“沒想到你老公我這麼聰明吧?”
楊時嶼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仍然是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我知道魏傑襲擊你那次,你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但你沒法裝。”靳舟接話道,“因為你擔心我的安危,壓根沒想那麼多,總之第一時間先趕來陪在我身邊。”
楊時嶼沒有接話,算是默認了靳舟的說法。
“後麵我沒有追問這事,你就以為我沒有放在心上。”靳舟又笑了笑,問道,“所以呢,那個小帥哥到底是誰?你不把我的救命恩人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楊時嶼張了張嘴唇,正要說些什麼,但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他到嘴邊的話。
他看著手機,問道:“你剛才說,你的人抓住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