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醒來,哪怕隻不過是一個夢,哪怕讓我看姥爺一眼我也是願意的。莫夭夭在心底給自己加油,用力的睜著眼睛,但是眼皮很沉很沉。莫夭夭不服輸的繼續用力,用力,但是手上的溫暖不見了,聲音也消失了。“姥爺,姥爺,你在哪兒?你別丟下我。”莫夭夭哭著喊著,猛地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

白白的牆壁,白白的地,白白的窗簾,白白的床單。這裏是醫院?我怎麼會進醫院呢?莫夭夭心裏滿是疑問。抬起手想要看看現在是幾點了,結果沒有看見自己的手表卻看見了一雙縮水了的小手。怎麼回事?怎麼手會變得這麼小?莫夭夭疑惑的研究著自己的手,忽然看見身上的深粉色紗裙,這不是剛剛那個小女孩穿的衣服嗎?怎麼在我身上?難道我們調換了身體嗎?莫夭夭胡思亂想著。

“嘎吱”門開了,從外麵進來一個護士,護士走到莫夭夭的病床前,說道,“小朋友你沒有事情把?你在找你姥爺嗎?已經中午了,你姥爺說去給你買午飯了。”

“你說什麼?我姥爺!”莫夭夭大聲的問,雙手死死的抓住護士的胳膊。“是呀,怎麼了,就是你姥爺啊。”護士吃痛的回答,用手拉開了莫夭夭的魔爪。

姥爺沒有事情,真的沒有事情。莫夭夭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眼淚鼻涕流的哪裏都是。過了好久,莫夭夭的心情才平靜下來,拉起白色的床單擦了擦鼻涕。“現在是哪一年?”護士像見鬼一樣看著莫夭夭,“小朋友你開玩笑啊?”護士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莫夭夭的頭,“也沒發燒啊,難道病傻了?”“快點回答我的問題。”莫夭夭不耐煩的把護士的手甩開。“現在是1997年7月份啊。”護士對著自己的手哈氣,委屈的說。“哦,你出去幫我把姥爺叫來好嗎?”莫夭夭可憐巴巴的看著護士。護士直接被莫夭夭可愛的包子臉萌到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莫夭夭就是賣萌。可惜護士不知道,乖乖的上了莫夭夭的圈套。“好呀好呀,你姥爺就在我們醫院的食堂呢,我去給你叫過來啊。”說完,快步的離開了莫夭夭的病床,出了房門,還又探頭回來說道,“你要乖乖的,不要亂跑啊。”“嗯,你快點去啊!”莫夭夭給了護士一個白眼。護士輕輕的給莫夭夭關上門去找莫夭夭姥爺去了。

莫夭夭又躺回病床上了,閉上眼睛,靜靜的回憶著。自己是重生了,回到了1997年的暑假,現在是在放5年級的假期,等開學了就要上初中了。姥爺還在,媽媽還在,爸爸還在,大家都在,真好。細細的回想著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好玩的,憂傷的,叛逆的,痛苦的,不知不覺掉下了眼淚。莫夭夭心底暗下決定,這輩子一定不會讓姥爺先走,一定不會讓爸媽失望,一定要讓家人們過上幸福的生活。這輩子一定不會再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正在莫夭夭想著以後要如何發展的時候,姥爺回來了。睜開眼睛,姥爺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身旁。莫夭夭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和情感,一邊哭一邊撲到了姥爺的懷裏。“這傻丫頭,還哭鼻子呢。都要上初中了。”姥爺嘴上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莫夭夭的背安慰著。

其實要說莫夭夭為什麼激動,很簡單,莫夭夭是跟姥爺一起長大的。小時候莫夭夭還不叫莫夭夭,叫什麼也記不得了。隻記得那個時候跟著自己的親爸媽一起,還是很幸福的。2歲那年,莫夭夭的親爸爸在一個大路口出了車禍死了,你想那個時候能開的起車的當然不是小人物了。於是,肇事者隻是賠了些錢就了事了。親爸死後,隻剩下莫夭夭跟她媽莫菊這對孤兒寡婦。親奶奶嫌棄莫夭夭是個女孩兒,而且又想要獨占著人家賠的錢,一狠心把莫夭夭跟她媽淨身出戶了。所謂的淨身出戶就是一根線也不許他們娘倆帶走,大冬天的,莫菊一個女人背著莫夭夭穿著單薄的衣服,走了幾十裏的路來到了姥爺莫玉傑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