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
“我記得你早上說過想要於老師幫你擦鞋?”
林邪淡淡抬眼,宋惕情上次被他一眼睛瞪得泄氣後就總是對他怵得慌,現在又被這樣陰沉莫測的目光盯著時心裏難免又犯嘀咕。
“我不是說了是在開玩笑麼,你們非得抓著這點不放是吧?”
“宋老師,你的玩笑話很容易被我當真的。”
林邪居高臨下地按了按宋惕情的肩膀,硬底拖鞋徑直從宋惕情光禿禿的腳背上碾過,留下道道發紅的痕跡。
“喂……!哎呦……!”
宋惕情疼得直咂嘴,當場發飆,
“林邪你有病是不是?你這是霸淩!鏡頭可是全部都給你記錄下來了!你怎麼敢踩我的啊?!”
“你大可以去跟導演組告狀,”
林邪朝著宋惕情的腳趾重重碾下,
“拍攝結束後也可以向你的粉絲賣慘,找營銷號寫我的黑稿,或者給我發律師函找我要賠償費,我等著你。”
“你不就是仗著家裏有幾個破錢,仗著你粉絲多!嘶……快把你的腳給我拿開!”
“我就是有錢有勢,還討人喜歡,你能怎麼樣?”
“你不要臉!”
宋惕情疼得脹紅了臉,哀嚎個不停。
崔珠美等一行人被他的慘叫聲吸引過來時林邪已經不見了蹤跡,樓梯上隻剩下抱著腳坐在地上的宋惕情不停地罵罵咧咧。
林邪一路找遍了廚房會客廳和廁所,又返樓上去敲於知倦的房門,然而整座別墅卻安靜得可怕,並且空無一人。
直到他發現通往庭院的落地窗前還有少許未幹涸的水跡。
林邪心裏一沉,抬手擦去落地窗上的霧氣,果真看見煙霧繚繞的泳池內泡著一個人。
玻璃窗被哢啦一聲用力拽開,開窗的瞬間屋外的風聲和冷意便如同被壓抑到極端突然爆發的山洪般呼嘯而入,吹得林邪本能地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於知……義!”
林邪看到一旁擺放的那架攝像機時趕忙改口,他並未注意到那台機器早已被人關掉了電源線路。
於知倦此時正靠在泳池邊緣,盡可能將身體都泡入溫暖的泉水中,而暴露在外的頭頂和肩頭早已堆積起了薄薄的一層雪花,像一尾瀕死的蓮。
“……冷。”
於知倦沉沉地抬起眼,冰天雪地之中四處都是刺目的白,濕漉的睫羽又將他的視線阻擋,他其實什麼也沒看清,隻是嗅到了來者懷裏熟悉的岩蘭草香。
“林邪……我冷……”
“我帶你回去。”
林邪將他從水中撈了起來,自己的外套早前披給了於知倦,現在那件冬衣已經變成了一條被凍得梆硬的布條,他此刻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衫,再沒能脫給於知倦先做保暖用的衣服。
好在泳池離屋內就十來步的距離,林邪捂著於知倦的額頭將他抱回了別墅內,然而已經被凍透了的於知倦並不能立刻感知到周遭的暖意。
“窗戶被更換過……”
於知倦靠在林邪懷裏艱難地開口,他渾身已經被風雪吹得毫無知覺,腦袋裏也嗡嗡地被風聲灌滿,昏沉沉得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什麼?”
“窗戶……”
於知倦的聲音太小,像被凍霜凝過的蒸汽,他知道自己這一覺睡過去至少是一整夜,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得提醒林邪要小心。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
剛剛下樓的崔珠美捂著嘴低呼了一聲,聲音蓋過了於知倦的呢喃。
“這、這是於知義?怎麼會凍成這樣的?什麼情況啊?”
落地窗仍舊大開著,細沙般的雪絨被吹進屋裏,崔珠美連忙上前去關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