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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鯨夢不得不說,他害怕極了。
他好像又惹付鯨夢生氣了。
年念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
自從出了家門,付鯨夢就不是很開心,今晚更是要跟他分開睡。
付鯨夢說,在家的時候,隻有一張床,那是沒有辦法,現在標間有兩張床,他們應該分開睡。
年念張了張嘴,好像沒辦法反駁。
現在付鯨夢背對著他躺在另一張床上,習慣性地睡在床的左側,留出一半的空位,似乎已經睡熟了。
他從來沒有背對著他睡過。
小貓咪感到有點難過。他閉上眼睛努力入睡,腦海中卻又突然浮現柯南裏突然滾出來的流著血的腦袋。
他猛地睜開眼,冷汗涔涔地瞪著黑暗大口地呼吸著。
過了良久,他緩緩掀開被子,墊著腳尖走下床,在付鯨夢的身側悄悄躺下。
他身上牛奶糖般的味道使付鯨夢的睡夢變得更深沉而甜蜜,他十分熟稔地,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身,將年念摟緊在懷裏。
第二天早上醒來,付鯨夢驚訝地發現,年念又睡到了他的身邊。
但從他摟著年念的姿勢來看,他一時無法判斷,到底是年念自己過來的,還是他半夜夢遊將年念抱過來的。
因為他幾乎是主動地將年念抱在懷中。
他感到困惑不已。
他緩慢地將酸麻的胳膊抽出來,輕輕地起身。就在他換衣服時,年念也醒了,他迷茫地坐起身,揉著惺忪睡眼,朦朦朧朧地看著付鯨夢露出小麥色堅硬的小腹和結實的臂膀。
付鯨夢把頭從衣領中伸出來,催促道:“別賴床了,快去洗漱,今天拍攝要早一點出門。”
年念抱著漱口杯哐當哐當地跑進洗手間,低頭一看發現穿錯了鞋。
付鯨夢的拖鞋是深藍色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素了,年念心想,他也要給付鯨夢買一雙貓貓頭拖鞋。
吃過早飯,廣告公司的拍攝人員也來了,曹洛洛和費南帶著付鯨夢去溝通台本和細節,然後齊橙要給付鯨夢上妝。
拍攝地在昨晚的水庫附近,鄰著一大片寬闊水域,今天天氣有些多雲,陽光時而明亮時而陰翳,像是在玩捉迷藏。付鯨夢臉上忽明忽暗,齊橙努力在他臉上捕捉兩邊化得不夠對稱的地方,為了讓陰影看起來不會太暗,又加了一些高光。
年念雙手插在兜裏,踢開腳下的石子,從圍巾裏露出兩隻看什麼都好奇的眼睛。他一個人有些沒趣,便跟付鯨夢和齊橙說,自己要去旁邊的公園裏玩,付鯨夢看他無聊,便同意了。
齊橙沒有付鯨夢那麼操心,他忙於找到一款適合付鯨夢膚色的高光,完全沒有給年念回應。
付鯨夢皺起眉。
設備架好,付鯨夢到位,導演正準備喊action,一道白色的影子喵嗚一聲如箭一般躥出來,攝像大哥嚇得一蹦,大肚腩撞上攝像支架,眼瞅著上萬的鏡頭就要不保,齊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身扶住了。
攝像師連聲道謝,齊橙沒說話,抿著唇看著人群的焦點。
是一隻白貓,看過付鯨夢視頻的人不會不知道,就是那隻常在美食街出沒的,會跟著歌聲打節奏比心心的白貓。
導演激動起來,他知道現在這隻貓貓有多吸睛。
曹洛洛也驚呼一聲,蹲下`身,將手嗬得暖和伸過去撫摸它的皮毛。
它咕嚕嚕嗚咽著,眯起眼,等待付鯨夢也俯身撫摸他。
可是付鯨夢沒有動,他有點震驚。
他此時和其他人想的事情完全不同,他不明白這隻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說美食街是它的地盤,每次去那裏唱歌遇到它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現在遠在郊區,這隻貓還能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