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巒點了點頭:“這事兒我日間就已經派人跟姑父說了,他老人家自有安排。今日就是他讓我過來看看,你這裏有什麼事兒要幫忙沒有。”

馮婉歎了口氣,心道,原來您老人家還記得我啊。不過就算是要派人來幫忙,也要找個靠譜點兒的人啊。

這位薛公子,身手倒是好的很,人品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這腦子吧……行吧,也就算是小事兒迷糊,大事兒清楚吧。

馮婉也懶得再跟薛巒多說。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然後就準備把他打發走了。

這回倒是輪到了薛巒震驚了。

“怎麼你不跟我一起走?”

馮婉奇怪道:“為什麼要跟你一起走?”

薛巒道:“你都被那老太監關在這裏了,不走難道要等他殺你啊?”

馮婉歎息道:“他要是要殺我,哪裏會等到現在?況且,我走了之後,皇後、大太太怎麼辦?而且你也不能時刻在這宮裏頭,總是要留個人在這兒才行。”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個月之後跟宣袚的婚事來。便就又道:“何況,老皇帝臨昏迷之前已經下了旨意要我一個月後跟七皇子成婚——跟鳳家那位大小姐一起嫁,不過她是正妃,我是側室,想來這李公公必定不會傷了我的性命,要等著那天來,對付七皇子呢。”

薛巒道:“你倒是想得清楚。也罷,我也不好勸你,隻好將這事兒也報給姑父,看他老人家怎麼定奪吧……若是老二知道這事兒,非得立刻趕回來,將你弄出去不可。”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又戴上了蒙麵,悄悄從窗子溜了出去。

夜深人靜,他停留的時間也十分短暫,故此居然無人發現。

不過也可能是所有人都關注著另外一件大事兒,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這鳳棲宮罷了。

眼看著薛巒的身影消失在了宮牆之外,馮婉略微鬆了口氣,她能夠做的基本上也就是這些了。接下來就要看項銳他們的了。

另外就是看宣袚跟李公公鹿死誰手了。

一時間,她居然又有些無事可做,隻能吃瓜度日,倒也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了。

把能夠辦妥的事兒都辦妥之後,她也樂得輕鬆,倒頭便睡,一夜無夢,直到天明。

天亮時分,她自然醒來,本來以為,又將是個無聊的一天。沒想到,事情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劇情一向不會讓人失望。

她剛剛梳洗完,就聽得外頭傳來了動靜。聽那意思,居然是有人擅闖皇後的寢宮。

裏間兒的鳳皇後聞聲也出來了。

因著時間還早,她也是才梳洗了出來。聽見外頭的動靜,一臉的擔憂,看見馮婉已經梳洗整齊,忙過來扶著她的手,兩個人一路出去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卻發現來的人是位熟人。

居然正是那位一直貼身服侍鳳妧的嶽嬤嬤。

她仗著身上有功夫,正在跟那些守衛大打出手,一邊兒打一邊兒還在喊“我是鳳家的人,我要求見皇上、皇後娘娘、我們家大太太還有我們家大姑娘……你們憑什麼攔著我不讓進,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嗓門兒不小,力氣也大,那些守衛們也不敢真的傷人,所以一時間居然讓她占了上風。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

之前出去通報的人已經回來,看著他的眼神不善,馮婉心中一凜,知道恐怕是那李公公下了誅殺令,故此當即出聲阻止道:“嬤嬤且慢動手,諸位大人也快都停手罷。皇後娘娘在此,何人膽敢放肆。”

她這麼一喊,那些人本能地都停下了手,嶽嬤嬤看到她就跟看到親人一樣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