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上輩子這倆也是老老實實地按著景慧帝的旨意出宮來著,但是還沒到封地就造反了——當然是打著老七宣袚皇位繼承人地位來曆不明、所以要清君側的旗號,但是景慧帝那個時候還沒死,這就是妥妥地造反了。
所以景慧帝一生氣就決定帶著這倆不省心的蠢兒子一起走了。他直接賞賜了一把尚方寶劍給老七宣袚——那意思就是說,那倆貨我不想要了,你要砍就砍了吧,正好下去陪著我。
既然景慧帝都這麼支持了,宣袚也當然就沒有辜負他爹的期望。不上半年的時間,他就平定了叛亂,將這兩位皇兄送上了路,甚至比他們的爹景慧帝還早歸天,也是非常孝順的了。
這麼一想,這位景慧帝不管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都不算什麼了——這位狠起來連自己兒子都砍,還能對他有啥期待呢?
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還是回到了這個節點。劇情的執著,再一次讓馮婉肅然起敬了。
景慧帝雖然看著身子骨不怎麼好了,但是精神還是很好的。
而且他顯然是對這種所到之處、噤若寒蟬的效果十分滿意。
他環視了一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馮婉臉上——想來是因著馮婉自始至終都還是過去的樣子,根本沒有什麼畏懼慌亂的感覺,所以反倒是引起了他的關注。
“丫頭,你為何毫無懼色,可是覺得朕同老七這個局還不夠好?”
馮婉淡淡道:“回聖人的話,您同七皇子殿下計謀高超、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此局很好,高,實在是高。”
景慧帝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還很識貨,怪不得老七什麼都不要,隻要你。”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咳嗦起來,他習慣性地抬手,卻在見到是旁邊兒宮人給他加衣服的時候怒了。
“笨手笨腳的,你弄痛朕了。”
這是在借題發揮,想要找個台階要鳳皇後過去的意思——畢竟,這麼多年了,一直是鳳皇後照顧他的起居。
不管什麼時候,隻要他需要,鳳皇後永遠都在他身邊兒。冷不丁今兒換了個人,哪怕舒舒服服坐著木輪車,因著旁邊兒的人不對,他心裏也不舒服起來。
但是他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若是鳳氏主動些,他也不會拒絕便是。她的母家雖然狼子野心,侄女不但蠢鈍如豬最後發現還是個假的……
如此不堪的家族,也虧得她還肯為他們籌算——這麼傻的女人,也就隻有他不嫌棄,肯一直要她陪在身邊兒,而且還沒有廢了她的後位了。
才不是感覺沒有其他的女人更加合適呢。
景慧帝在心裏頭碎碎念了半晌,卻遲遲沒有見到鳳皇後跟往常一樣過來。
他一邊兒說服自己可能是這蠢女人今兒被嚇到了——畢竟李吉輔的死屍還在麵前戳著,老七動作倒是挺麻利,就是不太講究,應該早點兒動手,直接送這死太監上路的,看看都把鳳棲宮的門口弄髒了……
景慧帝想了一會兒,決定大人有大量,主動給鳳皇後一個眼神兒,就當是安撫她一下。可惜等他用飽含期待的目光看向鳳皇後時,卻看到了一張冷淡麻木的臉。
不是吧?
還真的生氣了?
景慧帝心裏忽然就很憋氣,想著這都沒對鳳家動手呢就這樣了,看起來以後還是得繼續把那幾個老東西弄死了。
雖然說內心戲不少,他到底還是拉不下臉來要鳳皇後過來服侍他,便就隻有氣呼呼地發了一通脾氣,然後居然就直接調轉木輪車走掉了。
臨走前,還少不了要推宣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