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怎麼痛恨也隻能先忍了,畢竟現在他還有求於人,隻能忍一時風平浪靜了,至於以後,那還不是由著他這個太子殿下拿捏。
看著靜靜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馮婉,宣袚長歎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妥協,直接甩袖離開。
當然,離開之前,他也依照項銳的吩咐,將所有人都帶走了。
很快,整個房間就變得空空蕩蕩,隻留下了項銳和馮婉兩個人。
見到馮婉還在裝暈,項銳忍不住笑了:“別裝了,人都走了。”
馮婉這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道:“你怎麼來了?”
項銳歎息了一聲道:“這件事兒說來話長……倒是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
馮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倒是你,可別拿瞧病這事兒搪塞我,你什麼時候又去學了醫術了?而且陣前失蹤?易容入宮。這麼大的陣仗,若是為了我這病,那可真是不值得冒這個險……以你的性子,也不會僅僅為了這麼件小事兒就如此冒險。”
她說得直白,項銳也不好再隱瞞,而且他原本也就是想要進宮來裏應外合,多一個人商量,多一分成功的希望——不管是他還是他爹西襄侯,都早已經把馮婉當成了自己人,什麼事兒都沒有想著瞞過她。
故此項銳當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馮婉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歎息道:“沒想到項兄居然能夠想出這等計謀倆,真是好大的膽子……”
項銳苦笑道:“這還不是無奈之舉,若是再在翼州城僵持,還不一定要拖到什麼時候呢……那個時候,說不定你早就成了那宣老七的皇後了。”
聽他如此說,馮婉忍不住笑道:“成為皇後也沒有什麼打緊,他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不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項銳打斷。見到他如此激動,馮婉微微一怔,繼而笑道:“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項兄何必如此認真。”
她原本想說,這似乎更有利於起事,她甚至還能來一個“寧死不從”,直接死遁什麼的,可惜看著項銳這個樣子,她終究還是閉嘴了。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再遲鈍,她也能感覺到不對來了——不是吧,難道真的要假戲真做了?
可是,姐時間不多了……若是老兄你這個時候認真,那可就麻煩了啊。
馮婉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仍是不動聲色。
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太多,但是以她對這位項兄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沉湎兒女私情的人,還是先度過眼前的危機,然後再想法子說清楚吧。
反正,要是她沒猜錯,很可能到時候她又會跟上輩子一樣猝死,那就什麼都不用解決了。
馮婉打定了主意準備先幫項銳他們打下這個江山。
景慧帝已經病入膏肓,宣袚又是那麼一個蛇精病的人設……就算這隻是個架空的朝代,但是這個世界的人們也都是在努力過著生活的。
特別是民間那些百姓。
這輩子她在馮家坪、牛家村這樣最底層的鄉村生活了十三四年,可以說是相當深入基層,也多少了解了些民生疾苦了。
不管什麼朝代,也不管真實還是虛幻,這個世界的老百姓們要求的也不過隻是簡簡單單的平安幸福罷了。
有飯吃、有衣穿,頭上有片瓦可以遮風擋雨,沒有什麼兵災匪患,平安一生就已經足夠了。
可惜不管是景慧帝還是宣袚都沒有這個能力讓他們過上這種生活。
前者是為了集中權利不顧百姓死活,將大批忠臣良將弄死,放任邊關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