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就還隻有兩天的時間了,必須要抓緊才行了。
項銳最開始的計劃是要刺殺景慧帝和宣袚。
他甚至準備自己一個人去。
但是馮婉很快就發覺這個計劃有很大的漏洞。
項銳現在的易容雖然十分成功,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進入景慧帝的寢宮的。
景慧帝雖然已經病入膏肓,但是他的寢宮守備仍然是最森嚴的。
特別是上次出了大太監李吉輔造反那事兒之後,景慧帝愈發怕死,將自己的寢宮弄得跟鐵桶似得,除了宣袚和幾個日常侍奉他的太醫之外,誰都不準進入。
若是換上夜行衣潛入,恐怕還沒動手就會被抓到。
就算沒有被抓到,裏麵隨時都有幾十號人伺候著,他要怎麼在那些人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呢?
動手之後又怎麼能夠全身而退?
項銳一一說明自己的計劃,馮婉就一一指出他計劃中的漏洞。
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原來自己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居然有那麼多漏洞。
項銳看著馮婉,眼神漸漸變了。
“那婉兒你說要如何才好?”
最後,他不說了,改為詢問。
馮婉的意見十分中肯:“強攻不如智取。”
意☆
隻要一腦補這個畫麵,就立刻會感覺整個人都高大上起來,一切都升華了,連某些單蠢些的造反者本人都信了……
上輩子的三皇子和五皇子顯然就是這種單蠢的造反者。
因為他們倆還真是相信這個理由——那個小人就是老七宣袚,隻要弄死他,父皇就會清醒的。
他們倆甚至還結了盟——因為已經想到成功之後是誰當太子的事兒,兩個人還掰扯了一番。後來還是三皇子略占上風,他的母族勢力更大,母妃地位更高,而且也更年長。
五皇子身子骨不太好,看著也不像是個可以當皇帝的料,所以也就歇了心思,準備扶持他三哥上位,然後留在京中,做個重權在握的攝政王。
這兄弟兩個講好了價格,達成了協議,歡歡喜喜地在西北西南的交界處完成了大會師,然後就一起朝著京城挺進。
還沒挺進兩三個城池,就慘遭滑鐵盧——當時已經是太子了的宣袚帶著尚方寶劍和景慧帝派給他的一群驍勇善戰的老將新秀們殺到,直接把負隅頑抗的三皇子給砍了。
五皇子已經嚇破了膽,當場跪地求饒,加上他為人圓滑,之前對宣袚也沒有什麼特別不好的行為,沒有被他記恨,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隻是他到底還是“從犯”,作為一個罪人,景慧帝連見都懶得見,又打發他去了封地。這次更遠,比西北還西北,一直到了漠北,那裏黃沙漫天、終年苦寒,五皇子又心情抑鬱、終日惶然,不上一年,就病倒,拖了兩三年就死了。
這就是原著裏頭這兩位皇子的結局。
可以說是非常炮灰了。
如果說馮婉是女性配角角色中最慘的,這兩位大約就是男性角色裏最慘的了。
從人設到戲份都十分潦草,造反也好,結局也好,不過寥寥數語,簡直就不像是皇子,連普通路人都不如。
但是就從這一點兒劇情裏麵,馮婉還是發現了機會——既然這兩位也是要造反的,那不就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算算時間,這倆已經到了封地了。
項銳他們起事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不但聲勢浩大、還連下數城,三皇子、五皇子他們兩兄弟不可能沒有收到這個消息。
但是他們居然按兵不動,莫非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不是誰都有這個能耐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的。
更多的可能是會錯失良機,徹底失去任何翻身的可能。
隻要把這一點傳達到他們兩人那裏,那麼一定會收獲兩把砍向宣袚的刀子的。
至於這兩把刀子鋒利不鋒利,那並不重要,隻要是刀子就行。
馮婉將自己的想法跟項銳和盤托出,項銳一邊兒聽一邊兒頻頻點頭,看那樣子簡直要把她引為知己了。
這種夾雜著理解、默契、驚豔、讚歎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灼熱,到了後來讓馮婉都有些招架不住,隻能微微側過頭,回避他的視線。
不過就算是轉過頭去都沒有什麼用,這位項兄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讓人無法不在意。
好在他到底是個君子,就算那滿心滿眼的情意都要滿溢出來,他也還是恪守禮儀,並沒有做出什麼越雷池的舉動。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許久,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馮婉到底是昏迷了多日的人,體力不太好,說了這麼多話,實在是疲累之極。
她稍微坐起身子,想要換一個姿勢,卻不想身子一晃,差點兒摔倒。
還好項銳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這才免於再次跟堅硬的床板親密接觸。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