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個嘛…”崔和滿臉愁苦的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袖口,最終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了:“既然這樣,那就有勞顧少爺了。”
顧深雙手接過了崔和那件無比金貴的外袍,當即吩咐那個惹了禍的小夥計端來了一盆清水,又從身後的箱子裏拿出一塊實現準備好的香皂來。
這塊巴掌大的香皂通體純白,與象牙同色。方方正正的形狀,光滑的表麵上印著凸起的梅花圖案。香皂四周,還隱隱約約夾雜著幾片粉紅色的幹製梅花。
顧深將崔掌櫃那濺了熱油的袖子往清水裏浸了一浸,又拿著那塊兒精致如瓷器一般的香皂在袖口表麵擦了又擦,隨後又在手中搓了幾下,再將袖口放入清水之中淘洗幾遍,先前那些附著袖口上的油汙便盡數溶解在了水中,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
“崔掌櫃,您若是不嫌棄,便讓夥計將您的衣裳拿到他們這杏花樓的後院通風處晾晾,今日太陽好,約著有一個時辰便能幹透了。”顧深又將那片袖口放在手中扭了扭,徹底展平後遞到了崔和麵前:“您看怎麼樣?”
“顧少爺,您用的什麼寶貝東西?這真神了呀。”崔和托著自己半幹的袖口,給左右兩邊的人都看了一遍才交給小夥計拿到室外風幹。
崔和身邊同樣被眼前這一幕吸引的兩位掌櫃,也忍不住伸手拿起了顧深方才用的那塊兒十分精致的香皂來,拖在手心裏反複端詳:“顧少爺,您這是什麼金貴東西啊?竟然有如此奇效?”
顧深也並未打算故弄玄虛,用桌上的手巾擦了擦手,將身後那一箱香皂的成品都端了上來,挨個與桌麵上的掌櫃分發。
“諸位掌櫃,實不相瞞,今日在下邀您諸位來此,就是想讓您諸位看看在下新製的這件東西。”顧深從箱子裏隨手拿了一塊兒,掂在手心中道:“此物名喚香皂,是在下獨家秘製而成。此物色潤質柔,香氣宜人。既可用於浣衣,可用於淨麵,不傷手足還能潤澤肌膚。不知您諸位可有興趣將此物放到您諸位的鋪麵裏售賣呢?”
此言一出,桌上的幾位掌櫃都開始了交頭接耳的討論。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一個年紀頗長的掌櫃開口問道:“東西倒是好東西,隻是不知價值幾何?不知比眼下市賣的皂角可相差幾許啊?”
“此物雖然精致,可製作方法並不算難,比起市麵上的皂角香胰價格至少要低上五成。”顧深目光炯然的看向眾人:“諸位若是有興趣,那麼便可到我這裏下訂,我分文不取,待諸位賣出後每塊兒香皂分我兩成利潤即可。”
顧深的話,再次引起了飯桌上的眾人一片討論。
訂貨分文不取,賣了銀子後隻分兩成利潤,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去哪兒找呢?
不過生意場上的人都格外信奉一句話,那便是“貪小便宜吃大虧”。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後,還是那個年長的老掌櫃提出了新的問題:“顧少爺的意思我們都聽明白了,可是這東西若是鋪天蓋地的來,家家鋪子裏都有了,這百姓們可還會買賬麼?”
“諸位放心,這樣的香皂本就不是行式單一的一種。此物可以塑成諸多形狀,色澤都可絕不相同。且花香,果香,乃至鬆竹木香都可調和。諸位可依著自家主顧的喜好來此下訂,雖然賣的都是香皂,卻又不會自相競爭。”顧深言罷又加了一句:“諸位若是不信,在下可與諸位立字為據,三月為期,諸位以為如何?”
“顧少爺既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顧少爺您拿紙筆來,這契約我簽了。”萬記胭脂行的掌櫃萬霖,在兩天前顧深便已經找到了他,將香皂的第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