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呆的這塊地兒,正好在風口上,冷風刮得人直哆嗦,腳脖子都快沒知覺了。陸書楠再次抖開圍巾,態度強硬地彎下腰,“還是蓋著點吧,這回是真感冒了。”
暖和的圍巾才要落下,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按住了沈冰洲的肩膀,緊接著就聽見陰陽怪氣的聲音:“沈老師,這麼巧,不是說不來嗎?”
沈冰洲給嚇得差點不治而愈,驚慌地回頭,看見皮笑肉不笑一張臉,下巴冒著淡青色的胡茬,仿佛一宿沒睡好。▼思▼兔▼在▼線▼閱▼讀▼
顧山澤極少有不修邊幅的時候,連陸書楠都意外地頓了頓,將圍巾蓋好後起身,“顧總監,原來你在啊。”
顧山澤笑容趨近危險,卻是對著沈冰洲:“穿得這麼好看,不怕凍死了?”
出門時,沈冰洲故意穿了短襪子,一路心情起起落落,本以為見不到他了,結果他像隻鬼一樣突然冒出來,殺個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地推動腿上的圍巾,企圖蓋住裸露的腳脖子,麵上冷冰冰地說:“你很盼著我被凍死?”
顧山澤笑容不變,手上加重力道,捏得他直皺眉頭,“那怎麼可能?我的意思是,陸經理要關心人就關心得到位些,圍巾能蓋住什麼?不知道把外套給他?”
話鋒突然跳到陸書楠頭上,冷不丁地,陸書楠給說得呆了呆,竟沒接上話來。
發愣間,顧山澤抓起那條圍巾扔過來,一抓開,就看見從褲管露出來的兩截腳踝,依舊瘦弱,原本白皙的皮膚泛氣淺色的青紫,看著可憐兮兮。
幾乎立馬,他臉上的假笑消失得幹幹淨淨,刀刃一樣的目光刮向沈冰洲,“還記得上次我怎麼說的嗎?逮著一次,收拾一次!”
沈冰洲渾身跟著縮了一下,不甘地弱地瞪回去,“我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山澤冷冷地勾起笑,“上次明明答應我知道了,這會兒不認賬了?”
他才想起確實答應過,有些理虧,態度反而更冷:“那你想怎麼收拾?”
板著臉服軟,他是顧山澤見過的第一個,滿腔怒火,就像電路短路,劈裏啪啦一串鬧騰後,偃旗息鼓。他頓了頓,臉色更黑沉,“我想怎麼收拾都行?”
陸書楠默默看著他們吵架,越看越覺不對勁,這確定是在吵架?正疑惑,顧山澤好像有所感應,一個眼刀子過來,“笑什麼?”
他嚴肅地搖頭,“沒什麼,你們繼續吵,吵完了叫我,我帶洲洲回去。”說完,他到不遠處的休息椅坐下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在吃瓜,拿出了手機,埋著腦袋劃。
顧山澤眯著眼睛盯了他好一會兒,又開始陰陽怪氣,“洲洲?”
沈冰洲冷然道:“吵完了嗎?吵完了,我回去了。”
顧山澤說:“如果這樣的話,我能和你吵一輩子。”
“……”
吵架還是別了吧,這幾日沈冰洲總被姐姐找麻煩,都快煩死了。想起姐姐,他露出委屈神色,“那就先暫停,我要回去了。”
顧山澤不理睬他,自作主張地脫下外套,將他裹個嚴實,吸滿了體溫的長外套,將他半張臉蓋住,衣領蹭著鼻尖,香味不聽話地往裏竄。他連忙拉下來,身下的輪椅已經轉了向,快速朝門口去。
“顧山澤,你幹嘛!”他驚慌道。
顧山澤腳步不停,“你不是想回去嗎?我送你回去。”
他毫無辦法,不明白這人怎麼這麼大反應,隻是沒好好穿襪子而已,至於發這麼大脾氣?他朝後麵喊陸書楠的名字,陸書楠連忙從椅子上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