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翻看文件,看到服裝部排在最末,幸災樂禍地勾起嘴角,“湯總監還好嗎?”
助理說:“不太好,剛剛上來時遇到他,好像被唐總叫去辦公室了。”
空降的部門總監,走後門進來的大公子,多少人等著看笑話,現在都成了笑話。
顧山澤心情不錯,助理趁機提議說:“要不今晚去團建?您過來之後,還沒有部門一起去團建過。”
入職以來,每個月都是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業績目標,顧山澤忙得焦頭爛額,倒真沒想過團建的問題。他輕輕敲了敲桌子,決定說:“團建安排到下周,今晚我有事。”
助理點頭說好,轉頭把這個好消息通知了部門同事。
難得不用加班的一天,準時六點,顧山澤打卡離開了公司。
外頭夕陽正斜,深冬的冷空氣被蒸熟,變成黃澄澄的軟光,繁忙的城市切換到溫柔模式。開到第三個路口,車載屏彈出來通話提示,聯係人姓名“老婆”。
顧山澤不自覺地含笑,“幹嘛?”
那頭聲音慌慌張張:“你到了沒?”
“馬上。”他說,“你姐不在家吧?”
“不在,你快點!”
顧山澤笑意更深,“知道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絕無僅有的禮物,呆會帶你去看。”
電話那頭,沈冰洲呆呆地望著手機屏幕,半晌反應過來:有禮物!
禮物並不稀奇,顧山澤隔三差五就會給他買禮物,諸如長款的襪子、情侶色的圍巾等等,都是簡單實用的小玩意兒,但絕無僅有的禮物,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未免心慌起來,從認識到現在,他連長款襪子之類的小玩意兒都沒給顧山澤買過,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距離顧山澤到他家最多還有二十分鍾,短短二十分鍾,他要上哪兒去找一份禮物?而且對方給他的,還是絕無僅有。
沈冰洲匆匆推動輪椅下了樓,在收藏室裏轉悠一圈,引以為傲的藏品們,放在顧山澤那裏似乎也顯得很普通,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結果,猝不及防,外頭的門鈴響了。
是江阿姨開的門,笑眯眯地和顧山澤打了個招呼,“沈總今晚不回來,二少爺在裏頭呢。”
話落,沈冰洲從客廳裏出來了,雙頰上染著紅光,顯得氣色不錯。他穿了一身保暖的常服,毛衣外頭套大衣的組合,頭發蓬鬆有型,讓人生出摸一把的衝動。
這麼想著,顧山澤走上前去,伸出手盡情地揉著,“你去燙頭發了?”
前日去理發店,沈冰洲千挑萬選,挑了個最不容易看出來的,沒想到一眼就被看出來。他抓開那隻手,拿開不許摸,眼中凝起冷然光澤,“不是要出去嗎?還磨嘰什麼?”
顧山澤繞到輪椅後,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不磨嘰,這就帶你走。”
兩人偷偷摸摸了好久,終於等到一個姐姐不在家的日子,顧山澤說要帶他去吃飯。到了車上,他才想起來問:“我們去哪裏吃?”
顧山澤幫他扣好安全帶,桃花眼裏溢滿寵色,“親我一口,就告訴你。”
沈冰洲蹙緊了眉毛,鬧小脾氣一般,“無所謂,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反正一會兒就到了,他是這麼想到。
想讓沈老師主動,比完成部門的績效目標還要難,顧山澤無奈地笑笑,“你別後悔就行。”
車子啟動,不緊不慢地駛出小區,沈冰洲把手放在外套口袋裏,忐忑不安地摸著裏頭的東西。
絕無僅有的東西,翻遍沈家也翻不出來,要不然他還是問問,要是差距太大,他下次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