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著變速杆,撫摸著副駕駛的大腿,說:“還是原配好。”

鍾溯摁住他的手,“再摸出事了。”

2公裏沙石,兩兩發車,急彎、上下坡,夏千沉全賽段最快,1分19,排名擠到第五。

SS4,雨停了一會兒,通話器裏鍾溯的聲音有點啞,夏千沉沒多說什麼,正常駕駛。

SS4賽段的難度在於樹多路窄,加上大雨過後,積淤了泥沙和大大小小的水坑。5.0的泥地胎在這裏發揮到了極致,沙礫瘋狂地往車身上拍,聽上去很像警方追捕時朝前車開槍。

事實上賽車興起之初,就是一群走私犯在國境瘋狂飆車,後麵一堆警車在狂追。

這個賽段的樹很密集,鍾溯的報點依然精準,但通話器裏時不時傳來他悶在嗓底的咳嗽,這讓夏千沉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堪比麋鹿測試的一個賽段,夏千沉追上一名,總排名目前第四。

收車後,又下起了雨。

下車時一腳踩到泥坑裏,夏千沉感覺有個人拿著裱花袋在往他鞋裏擠//奶油。

摘掉頭盔和肩頸保護係統,遞給旁邊的人,夏千沉去車頭看了看發動機的情況。

“開得有點猛了。”夏千沉說。

“沒事,就是水箱有點問題。”大工說,“你們進去休息吧,一會兒又要下大了,別著涼!”

兩個人進到維修站裏,小工們忙活著打開機器。

夏千沉和鍾溯往最裏麵的休息區走,走到一半,夏千沉停下,回頭,問鍾溯,“你說實話,你覺得身體怎麼樣。”

“沒問題了。”鍾溯說。

“再問你一遍。”夏千沉的聲線低下來,“身體怎麼樣了。”

小工們閉目塞聽,不敢說話……

鍾溯舔了舔嘴唇,說:“沒問題……了。”

夏千沉轉身走過來兩步,一把揪住鍾溯的領子把他往休息區拽。

休息區裏兩把折疊躺椅已經準備好了,小工們心道完蛋,要打起來了?

拉力賽裏賽車手不滿領航員,回維修站後打起來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大家紛紛放下手裏的活去勸架,然而幾個人一擁擠進來之後,看著夏千沉把鍾溯往躺椅上一摔。

冷冷地說:“拿藥箱來。”

小工立刻拿來急救箱,遞上去,還不忘寬慰一句別動怒,有話好說。

夏千沉把急救箱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拿出一個耳溫槍,隨手從牆上拽下來一條毛巾,丟到鍾溯頭上,說:“自己擦擦。”

鍾溯知道瞞不住了,拉著毛巾草草擦了兩下頭發。

很快,耳溫槍顯示他的體溫是37.9,依然在發燒。

“你挺能啊。”夏千沉笑了一下,“為什麼不說。”

大工進來了,在維修區沒見人,震聲喊了一句「人呢」,小工們火速逃離現場。

“其實……真的沒那麼嚴重,思路很清晰,而且這個賽段……太重要了。”鍾溯說。

這個賽段之後,收車隻有25輛車。

撞樹的,連著撞樹的,側滑翻溝裏的,連續翻滾到山底下的,太多了。

這是個考驗領航員報路的賽段,這也是鍾溯最擅長的賽段,鍾溯也知道,沒有SS6的高速沙石後,這是唯一一個追排名的賽段。

夏千沉把耳溫槍丟回急救箱裏,咣當一聲,鍾溯閉了閉眼。

夏千沉在休息區裏從牆這邊到牆那邊走了兩個來回,他氣壓很低,鍾溯能感覺到。但鍾溯知道他的脾氣,這時候他必須得安靜。

“你下個賽段別上了。”

“不行。”鍾溯坐直起來,“你路不熟,沒有領航員你怎麼跑。”

夏千沉看過來,目光如刀鋒,“你他媽到底燒了幾天,SS1的時候是不是就還在燒著?你瘋了是不是,持續發燒你他媽不怕把腦漿燒幹啊?跟我逞能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