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廉價工作西裝,他似乎隻有兩件私服能換著穿——正好明天是周末,帶他去購物好了。
做總裁是件很辛苦的事,即便在家偷得半日閑,也會有工作電話打過來,薑糯還記掛著給顧姥姥找護工、聯係醫院的事,不知不覺地忙了一下午,梅姨叫他吃飯的時候,薑糯才恍然發覺,已經到了晚飯時分。
彼時顧江闊已經在樓梯口等他。
這是顧江闊第一次見這樣的薑少爺,沒穿筆挺優雅的正裝,而是一套短袖短褲的純棉居家服,柔軟的白底布料上印著粉色小兔子,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閑適。
而薑糯看到自家大個子保鏢穿著白天的外套杵在這兒,傻乎乎看著自己時,帶他去購物的願望更加強烈了。
王老太適應得還不錯,已經坐在餐桌邊等著,見到薑糯,雙眼一亮,笑眯眯地招呼“孫媳婦,快來吃飯”,被顧江闊紅著臉阻止,王老太像小孩子似的,看到一桌子精美飯菜,會很沒見識地大驚小怪,並悄悄勸顧江闊和薑糯多吃,她大概是把這頓晚飯當做某次高檔的吃席了。
而旺財不知怎麼掙脫了狗繩,自己開門溜了進來,甩著尾巴在餐桌下賣萌,試圖蹭一口人類的晚餐。
顧江闊尷尬地替自家姥姥道歉,薑糯自然說沒關係,並真心實意地表示:“這樣挺好的。”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熱鬧的晚飯了,自打小媽勞美琴嫁過來,父親的家裏就沒了他的位置,飯桌上也常常是小媽陰陽怪氣,他見招拆招,沒一點和樂的氣氛可言。
再後來,他獨自搬出去,空蕩蕩的房間裏除了保姆隻有他一個人,再再後來,他和丁憑舟確定關係,可兩人共進晚餐的機會也並不多,更多的是沒完沒了的應酬。
像這樣‘一家老小其樂融融’的場景,薑糯兩輩子也沒體會過幾次,這時候莫名就感到一陣奇異的滿足。
恰好小腿感受到什麼毛絨絨軟乎乎的東西蹭過,薑少爺甚至破天荒地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扔下去。
旺財嗷嗚一口接住,歡樂地差點沒把尾巴甩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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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時候,薑糯才發現,顧江闊原來就住自己隔壁。
見自家少爺在顧江闊的門口停住,梅姨便主動交代:“二樓的客房隻剩一間,我怕老人家腿腳不好,就把那間客房分給她住,二少爺的房間我沒敢動,便隻剩下三樓這間,少爺,要不我明天把放雜物的那間收拾出來?”
“算了,”薑糯說,“既然已經住下了,不用換。”
這棟別墅一層是超大的客廳、餐廳和廚房,連通著陽台和前後花園,除了保姆間能住人之外,其他的房間都在二層以上,不過薑糯因為一個人自己住,除了留下兩間客房、以及薑粟強烈要求給他留的一間臥室之外,都利用了起來。
——當初薑粟本來想住薑糯主臥隔壁的那一間,但薑大少爺以“不想跟別人——親弟弟也不行——共用一個衛生間”的理由,無情地給他回絕了。
現在顧江闊住進來,他倒沒有特別反感。畢竟不想共用衛生間什麼的,都是借口,薑糯從前隻是單純地討厭小媽給他生的弟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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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周末的時候,薑糯通常會睡到自然醒,不過最遲九點半,生物鍾也會把他叫醒。
薑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揉著眼睛去洗漱,看到洗漱台邊多出一副一次性牙刷牙膏,才恍然想起,家裏多住了個人。
不過他並沒有在大早上於衛生間裏遇到顧江闊。
事實上,直到薑糯洗漱好,慢吞吞地下樓吃早餐時,才從梅姨口中得知,顧江闊一大早就起來遛狗去了,算起來已經兩個小時,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