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你們楚國除夕有什麼風俗嗎?”
“沒有。”楚淮從不過除夕。
又下起了雪,蕭容伸手去接雪花,她從書上看見過,楚國不少風俗與梁國都不同,也許不是沒有,而是楚淮沒有經曆過吧。⑦本⑦作⑦品⑦由⑦思⑦兔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網⑦友⑦整⑦理⑦上⑦傳⑦
“你可不可以和我說說你的故事?”蕭容還挺好奇他為何會被送到大梁來。
兩人互相交換故事,以後便算是朋友了吧?
“不可以。”楚淮拒絕的毫不猶豫。
蕭容聳了聳肩,“好吧,我不強求。”
也是,畢竟兩人現下還不熟,楚淮不願說也是正常的。
後院安靜下來,能聽見雪簌簌落下的聲音。
蕭容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了,便端起饅頭,跑到牆角放下,然後雙膝跪地,雙手合十。
“母妃,我又長了一歲,您在天之靈,要保佑我,終有一日,我會為您立碑,可以堂堂正正的祭拜您。”
楚淮坐在不遠處的石井上,黑沉沉的眸子望著她纖細的背影,晶瑩剔透的雪花一片片落在她的頭頂,發梢,在夜色裏看起來,是那麼的弱小,單手便能捏死。
分明是隻膽小的兔子,卻敢在今夜爆發出驚人的膽量,不僅敢他直視,還敢攔下他,詢問他的過往,這一刻,楚淮不曉得蕭容是怕死還是不怕死。
梁宮秘辛也盡數告知於他,起碼在她的那段話裏,他曉得皇後與貴妃敵對,太子與大皇子不睦,七公主與六公主不對付,他若利用蕭容,極其容易便可以挑起梁宮紛亂。
梁宮越亂,於他便越有利。
她可真是半點不設防,傻的令人不忍心利用。
楚淮正想著,蕭容端著饅頭回來了,將之前那個饅頭遞給他,“吃吧。”
這次不等楚淮開口,蕭容直接塞到了他手中,“方才你碰過這個饅頭了,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吃了,你必須得拿著。”
說完蕭容坐下拿起一個饅頭啃了口,“今晚吃的少,有些餓了。”
既是餓了,也是告訴楚淮,饅頭無毒,他無需警惕。
毒這東西她還真拿不到,宮裏戒備森嚴,她這樣無權無勢無寵的人,怎麼可能接觸得到。
楚淮捏著饅頭,卻沒有吃,饅頭已經冷了,她吃的倒是津津有味,半點不挑剔,嘴上說著男女授受不親,可卻拉著他深夜孤男寡女對坐,也不怕他對她有歹意。
“我之前給你的藥對一般傷口很有效,你沒扔了吧?”蕭容咽下口中的饅頭,有些幹,噎得慌,“我先前沒救你,望你勿怪,我怕太子罰我。”
楚淮輕嗤一聲,這是多久前的事了,她竟還記得,醃臢的梁宮怎的養出一個善良心軟的小兔子,他還當整個梁宮的人都如蕭應一般。
他從未奢求過別人的幫助,畢竟連他的父皇都可以親手將他舍棄,旁人便更沒有義務救他。
可聽著她這樣說,忽然起了興致想逗逗她,便沉下臉,冷著嗓音道:“我若要怪呢?你看著我被蕭應毆打,見死不救,我若殺你報仇你覺得如何?”
“咳咳……”這是楚淮目前為止說過最長的話,也成功把蕭容嚇住了,幹澀的饅頭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她感覺自個要被噎死了,忙拍了幾下胸口順著氣,眼角逼出了淚水。
楚淮皺了皺眉,心裏有點躁,她的膽子是忽大忽小嗎?一句話便能嚇死?
蕭容可算把饅頭吞下去了,偏頭用一雙含著水光的杏眸望著他,楚楚可憐,“我向你道歉,你別殺我,不是我害的你,你應當找害你的人報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