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要等阿瑪。”
糖罐子不樂意了,撅著嘴巴說道:“可是阿瑪讓我們先吃了啊。”
永璉朝淨房瞄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妹妹,阿瑪好似在生氣, 說了也不算, 當心他會責備你不懂規矩。”
糖罐子聽不懂永璉話裏的意◆
隻是見到傅丹薇時,傅恒老成退去,立刻綻開了笑臉,輕快地躍上前,叫了聲姐姐,順手接過了傅丹薇手上的籃子。
傅恒吸了口氣,笑著問道:“姐姐帶什麼好吃的了?”
手上一輕,籃子被傅清伸手奪了過去,他一邊揭開籃子蓋,一邊瞪著傅恒:“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怎地這般饞?唔,好香。”
傅恒斜瞥了傅清一眼,滿臉無語。
傅丹薇看著兄弟二人,一直笑個不停。她喜歡他們,喜歡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
許嬤嬤上了茶水,幾人坐下來,就著茶吃著餅。傅清吃得讚不絕口,連著吃了好幾隻,一拍手,像是才記起了什麼,拿出一張紙遞給傅丹薇。
“對了,這是曹霑為了答謝,給了我張曹家吃食的方子。”傅清說著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道:“這般的吃法,一般人家別說吃不起,就算吃得起,亦沒那個閑心功夫。唉,曹家真不是一般人家。”
傅丹薇好奇地打開一看,一股無法言語的激動湧上來,嗆得她幾乎流淚。
眼前的方子熟悉得很,正是《紅樓夢》中賈府茄子的做法。
第四十一章
傅清發現傅丹薇情緒不對勁, 神色微頓,關心地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
《紅樓夢》這時還沒影呢,傅丹薇忙穩了穩神, 笑著說道:“沒事, 我就是看到方子,一時激動了下。二哥,曹霑家的情形究竟如何,他可曾有給你說過,是不是很拮據?”
“唉,拮據倒算不上,隻是這樣吃茄子肯定不行。”傅清眉頭微蹙, 斟酌著說道:“曹霑經過了曹家敗落,頗有種看穿紅塵的頹然。我曾與他提過一嘴,他讀書多,可曾想過去考個功名,或者去尋個事情做。曹霑好似沒什麼興趣,他愛好不同, 說是平時在家做風箏, 拿去換幾個大錢吃酒, 這樣的日子過得反倒清淨簡單。”
傅恒附和著笑道:“我有同窗買過曹霑的風箏,做得真是精巧。如果不做風箏, 做些燈籠等精巧物件, 也能賺不少銀子。”
說起來,富察氏與曹家一樣, 都是在宦海沉浮。傅丹薇想了下, 問道:“阿瑪被罷官之後, 一輩子都沒能再起扶, 其實與曹家差不多境遇。二哥,小弟,你們可有曹霑那樣的想法?”
傅清與傅恒對視一眼,兩人一齊笑了起來。
傅清先說道:“天道輪回,朝政更迭,這世上哪有百年的基業。過去的就是過去了,難不成還要因為摔了一跤,就不走路了?”
傅恒跟著說道:“二哥說得是,摔倒後總得爬起來。誰知以後會如何,拚一把又何妨,輸了就認,不至於後悔。如若不拚不去做,才真正是完了。”
傅丹薇聽得眉毛直抬,隻能說人各有誌。
因為他們幾兄妹都不是曹霑這般的人,她反而會感到難得,盡可能去護他周全,給他真正的現世安穩。
不過,她還是更喜歡傅清傅恒這種積極進取的心態,哪裏跌倒就哪裏爬起來。
“以前曹寅寫戲曲,家裏養的戲班子,比外麵的名角唱得還要好。端看吃穿,比起皇家都要精細,富貴得過了,曹家敗得不冤枉。”
傅清輕拍著椅背,嘖嘖稱奇:“不過,曹霑的琴棋書畫都是一絕,堪稱絕世大師,他的性情想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