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突然如冰罩破碎。
破碎的金色劍芒繞過黑色光團,接連沒入狐妖、蟒妖的體內,擊穿兩顆妖丹。
鷹妖憑借速度優勢,險險避過劍芒,隻被射穿一隻翅膀。
不過蘇妙妙並沒能注意到這一幕,她隻看到金色光幕破碎之後,一道黑光直直地朝謝景淵飛來。
那一瞬,蘇妙妙的腦海裏,還是那片金色劍芒的殘影。
可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化成一道白光,飛身而出,抱住倒下來的男人,再轉過身。
白衣白裙將懷裏的墨袍道長護得嚴嚴密密,單薄的背卻暴露在那道三隻千年大妖合力發出的黑芒麵前。
眼看黑芒就要奪走他們的性命,一道金色虛影忽然從供奉祖師爺的偏殿中倏然而至,大手一揮,擊碎了那道黑芒。
隻剩半邊翅膀能動的鷹妖見了,驚悚得全身羽毛倒豎,轉身就要逃。
虛影發出一聲嗤笑,大手一拍,將那隻千年鷹妖深深拍進地麵,死得不能再死,連妖丹都裂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天空中密布的層層黑雲悄然消散,日頭繼續散發著耀眼明亮的光芒。
直到此刻,蘇妙妙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
她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謝景淵,再茫然地轉過頭。
黑雲不見了,三妖不見了,身後立著一道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的虛影。
蘇妙妙呆呆地看著那道虛影。
虛影也在看她,想說什麼,虛影的光芒卻開始變淡。
虛影隻好咽下那些廢話,瞥眼謝景淵手上的觀主戒指,對蘇妙妙道:“告訴他,我隻在觀裏留了一道殘念,因為他沒出息已經用掉了,下次再保不住清虛觀,你們就一起去喝西北風吧!”
振聾發聵的餘音未落,虛影徹底消失了,消失得幹幹淨淨,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是祖師爺,祖師爺顯靈了!”
一直躲在主殿陣法內的道士們紛紛跑了出來,對著祖師爺殘影消失的地方磕頭叩拜。
拜完祖師爺,謝景淵的一位師叔跑到謝景淵麵前,先號脈,然後激動道:“活著,觀主還活著!”
說完,這位師叔就把謝景淵從蘇妙妙懷裏接了過去,抱到裏麵去療傷。
清虛觀本來就隻有十幾個道士,混戰中死了幾個,現在能夠站著的,隻有九個。
六個道士都跟著師叔進去照顧觀主了,隻有七歲的玄靈、十六歲的玄誠悲痛地去查看那幾位死去的師兄師叔,最後玄誠跪在徐守的原形身邊心疼地掉眼淚,玄靈也托起顧嘉淩的小小身體,扁著嘴,隨時可能會哭出來的樣子。
蘇妙妙剛剛隻顧著謝景淵了,此時見到徐守、顧嘉淩一動不動的身體,她聲音發顫:“它們,都死了?”
她喜歡小藍鳥,雖然小藍鳥很聒噪,可沒有小藍鳥,這清虛觀就太無趣了。
她害怕大狼狗,可她知道大狼狗是好狗,就算她枯燥時去挑釁,大狼狗也不會真的對她下死手。
玄誠哽咽道:“還有氣,可它們傷得這麼重……”
蘇妙妙迅速給兩個夥伴檢查傷勢,然後跑去狐妖、蟒妖的屍體前。克服住對兩隻大妖屍體的懼怕,蘇妙妙試圖挖出它們的妖丹,可惜已經被謝景淵的劍芒擊成了粉碎,這也足見謝景淵誅妖之心有多堅決。
蘇妙妙再跑到陷進去的大坑旁挖出鷹妖的屍體,慶幸地找到兩瓣妖丹。
完整的妖丹對獸妖來說是大補之物,這顆妖丹雖然裂成了兩半,效用大打折扣,但救回徐守、顧嘉淩的命應該足夠。
蘇妙妙分別給徐守、顧嘉淩服下半顆。
這時,有兩個謝景淵師兄輩分的中年道士走了出來,看蘇妙妙的眼神一片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