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示意鯨瀲先上車。

而鯨瀲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副駕駛上,手裏握著巧克力球。

戚聞溪看著這幅非常自然的場景總覺得很驚悚,要知道三天之前自己的車可是從未給別人坐過的,而且她更不能忍受別人在車裏吃東西。

這麼長時間堅持的習慣都被眼前這個人一秒打破,還不能說什麼,畢竟這家夥手裏的食物都是她給買的。

自己真是奇了怪了。

“你剛剛要說什麼。”戚聞溪心裏正納悶著,著手啟動了引擎,順便問了身旁人。

鯨瀲放下了手裏的巧克力球,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戚聞溪,無比認真地告知:“我不是小孩,之前就,跟你,說過了。”

“嗯,比我祖宗還大的‘老人家’。”戚聞溪微笑著接過話,她瞥了一眼鯨瀲手裏快要見底的巧克力球,還說不是小朋友,吃的那麼歡樂。

“嗯,就原諒你,一次。”鯨瀲聽著戚聞溪的回應,以為對方認識到位了,便很大度地不計較一次。

戚聞溪每次聽到鯨瀲這斷續有力還認真的說話調調,都覺得很滑稽。

一本正經,拿腔拿調,胡言亂語,卻很可愛。

擱著平時,她一定會覺得這個人有問題,是避而遠之的那種,隻不過於鯨瀲,她一點都沒有想要疏離的想法。

很快鯨瀲就會找到家人,以後她就會和這位小朋友再也不見,自己會不會想她?

或許會,但她可以肯定身旁這位祖宗不會想起她,戚聞溪又再次看了一眼將巧克力球吃空的某人,對方看起來挺沒心沒肺的。

短短三分鍾的路程,戚聞溪愣是開了十分鍾。

直到將車停在了市局門口,戚聞溪才意識到離別的時刻到了。

好了,惡龍騎士安全地將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塔公主送回安全區域完成使命了。

冷不丁的,戚聞溪腦子裏冒出了這一行全劇終旁白。

戚聞溪敲了敲車門,示意鯨瀲別呆坐在車裏了。

鯨瀲隔著車窗看到警局的標誌,以及一行穿著製服的人類從裏麵出來,有些抗拒,為什麼兩腳獸又帶著自己來這個地方?

鯨瀲想起來那天雨中遇到的那幾個無禮的人類。

“……”

“嗯?”戚聞溪看鯨瀲遲遲不願下車。

“那裏,並沒有鯊魚肝髒。”鯨瀲已經指出來戚聞溪上次的食言了。

好吧,她被小家夥“記仇”了。

戚聞溪沒想到鯨瀲關鍵點還記得很清楚,她也不再隱瞞直截了當與對方說明白了。

“上次那裏查不了,這裏是本市最大的警局,可以幫你找到家人。”

戚聞溪親自為這位還賴著不出來的鯨瀲開了車門。

一位頭發如瀑布般黑色大波浪的女子不情不願地從車上下來,穿著一套厚實的藍色運動服,高挑豐,滿。

讓剛騎車的一個青年看到差點撞上了前麵的指示牌。

她們兩個人同時奇怪地看向倒在前方的騎車路人,尷尬的青年滿臉通紅,趕緊爬起來騎走了。

鯨瀲皺了皺眉,再次看向戚聞溪,表示著:“不用。”

“什麼不用?”

“家人。”她哪裏會有家人呢,這個人類兩腳獸在想什麼。

“或許你曾經有過,隻是你自己不記得了。”戚聞溪隻當是鯨瀲之前經曆過不幸的遭遇,忘記了親情。

曾經有?

鯨瀲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這些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所謂的“家人”,除了那個碎嘴又心眼賊多的老家夥洪闕,再無其他生物了。

對了,當時約定來到人間陸地會去找洪闕的,那個老家夥深諳人類交道,自己好像忘記這一茬了。

不過轉念一想,先待在這個兩腳獸身邊也是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