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
虛空中的少女眉眼一凝。
“我做事向來不需要計劃,若真的大劫來此,憑借咱們眼下的這些人,難道還怕所謂的上古之劫麼?”
說著,虛空中的少女突然翩然的落到一把座椅之上。
在她王座的麵前,站著黑壓壓的一片身影,在她落座的那一刻,眾人就都俯首神色恭敬。
“王!!”
聲浪震天,少女單手撐著自己的左腮微微一笑。
“我,何懼之有?!”
……
……
……
嘭!
地窟深處。
從地表撤回到地窟的索爾拳頭狠狠的捶在了巨石之上,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下屬帶回來的消息。
所有族人,無一生還!
咯吱。
緊握著拳頭的索爾眼中盡是凝色,他深深的吐著氣雙眸死死的盯著遠方。
無一生還!
要知道,外麵的許多魔仙可是他的得意戰將,是他的親信,被趙信所斬殺的那些魔仙,幾乎等於他現在的半數力量。
無盡歲月,他得以從地窟中脫困。
他突破封印,
想的是帶著自己的族人走向輝煌。
不料,他都還未曾真正的開始大刀闊斧,族人就被斬殺半數,而他也灰溜溜的跑回到了曾經封印著他的地窟。
“趙信。”
索爾都已經忘記了到底是多少次低喃著趙信的名字。
在沒有碰到他之前,他感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之前的人族中擁有著聖人境的秦香,他都認為一切盡在掌控。
偏偏——
趙信的出現,就好似是他的克星一般,明明他的實力也就是個半聖而已,卻是無數次的將他壓的無法呼吸。
那一日的交換,趙信以兩座島嶼數十萬的仙人威懾。
幾個月後,他斬殺自己半數族人。
靠著座椅的索爾眉眼微凝,心中雖然憤怒不已,腦海中那道穿著赤紅色長袍男人的身影卻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索爾他都已經是魔族,已經跨過了大羅的境界走到了更高的層次,可是身為魔祖的他,看到那赤紅色長袍時內心的恐懼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
如果,未來那人一直都坐鎮凡域。
他此生都將無法再有資格邁入到地表半步,他可以很肯定,當時若非他撤離的及時,他必死無疑。
從那個赤紅色長袍人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就是那一絲,足以要他的命。
“魔祖,現在咱們該怎麼做啊?”羅斯凝聲低語,現在的他回到魔祖的身邊,就如他對趙信說的。
索爾對他沒有任何懷疑。
“怎麼做?”索爾緊緊的咬著牙,“還能怎麼做,短時間內就不要去再地表了,好好在地窟內休養生息吧。”
他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手下承認自己的膽怯的。
魔祖!
卻是懼怕人族,他的顏麵何存。
但——
索爾心中也很清楚,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解決的辦法。如果對方真的想要他的命,直接就可以從地表殺進來。
哪怕他藏的再深,也絕對無法逃脫出那個人的抓捕。
他們之間,實力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都並非是他和趙信之間的那種差距,而是他和一個小小魔仙之間的差距,這就是索爾內心最直觀的感覺。
“看來,索爾魔祖碰到了一些麻煩?”
忽然,一縷清幽的低語從遠處傳來。
索爾頓時眉目一凝。
“誰?!”
循著聲音望去,索爾就看到名人族笑吟吟的走到他的麵前。
“索爾魔祖,難道這麼快就不認識老朋友了?”來者微微聳肩道,“這才幾年的功夫啊,您堂堂魔祖應該不會那麼健忘的,對麼?”
看清來者臉的刹那,索爾目光一凝。
“你們下去。”
索爾朝著身側的魔仙低語一聲,羅斯幾個魔仙就都退了出去,索爾也在瞬間麵色大變,或者是有些諂媚的起身。
“廖先生,您請坐。”
“哈——”被索爾畢恭畢敬扶到座椅處的人族哼笑一聲,而索爾就像是個侍從一般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側。
“我還以為索爾魔祖把我給忘了。”
“怎麼會呢?”索爾滿臉的賠笑,“要不是您當時出手,我又怎麼可能邁入到魔祖之境,怎麼能夠從封印中脫困,這一切都是多虧了廖先生您。”
若是讓旁人看到,必然會大驚失色。
堂堂魔祖。
此時根本沒有半點魔祖該有的尊嚴,卑躬屈膝的站在那個人族的身旁,滿麵的諂媚和賠笑。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說魔祖的身份也是眼前之人給的。
“索爾魔祖能記得這些,那的確是讓人欣慰的很,我還以為有些魔啊,做魔祖做的久了,都忘了自己最開始的身份。”座椅上的人族輕輕低語一聲,“好在,你並沒有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