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菀寧歎了聲氣,“你先回去練琴,我帶它出去吧。”

電梯門開, 於笙往前跑了兩步, 先去開門:“我不, 我要和你一起去!”

顧菀寧笑了下,欣然應允。

畢竟她也想和於笙一起去遛狗,兩人一狗在公園散步,有說有笑——這是她期待很久的場麵了。

天徹底暗下,月光傾灑,仿佛與路邊燈光交織出朦朧的霧色。公園深處,一棵古樹旁立著架子,掛滿了人們祈願的紅絲帶,風吹過時,紅絲帶飄飄揚揚,紛紛在空中舞蹈。

顧菀寧在這條路上走了幾百遍,第一次發現它竟然如此美。

就連需要維修的、不斷閃爍的路燈都從麻煩變得好看起來。

她左手牽著花生,右手牽著於笙,感覺人生圓滿。

於笙倒是有點害羞:“你牽著狗就別牽我了……”

顧菀寧翹起嘴角,說:“那你到我左邊,挽著我走。”

於笙心裏嘀咕,寧寧平時看著不像是個膩歪的人,怎麼現在這樣黏黏糊糊的。

可是……可是她好喜歡這樣的寧寧啊!

於笙一邊害羞,一邊恨不得她再對自己更膩歪一點。

花生沒心沒肺地在前麵玩,這裏聞聞,那裏摸摸,回頭看看主人,卻發現主人根本沒在看它,眼睛一直盯著旁邊的女孩。

不知道為什麼,花生今天特別想看到大黃。

可惜它在公園翻騰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找到大黃,便勉為其難地和一隻看起來傻啦吧唧的哈士奇玩了一會兒。

遛完花生,兩個人都累得不輕,於笙心疼寧寧整天抬起來給人化妝的胳膊,扯著她說:“不急著今天剪頭發,明天吧。”

顧菀寧揉揉她的腦袋,答應道:“好。明天早上我去跟妝,中午回來,睡醒了給你剪。”

於笙從來沒有正經剪過頭發,畢竟她之前不敢出門去理發店剪,再加上頭發又黃又亂,她根本沒有打理的心情。平時都是自己一剪子下去,剪短就成,這次寧寧要給她認真修剪頭發,她還挺期待的。

帶著這份期待的心情,第二天她認認真真洗了頭,然後邊練琴邊等寧寧回來。

聽寧寧說她要回家吃飯,於笙又連忙準備了兩道菜,像個小媳婦似的等她品嚐。

她做菜的時候,章蜜正招呼工作室的員工去吃飯,問到顧菀寧時,卻聽她說:“不好意思,我家寶寶已經給我做好飯了,得回家吃。”

“……”章蜜真想把一盆毛血旺扣她腦袋上,可惜一時半會找不到毛血旺,隻好拿起一個美妝蛋朝她扔過去,“秀恩愛秀恩愛,讓你秀恩愛!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呢!”

顧菀寧裝模作樣地歎氣:“哎,我自己也沒想到啊,想不到戀愛的感覺這麼好。”

章蜜:“……”

火鍋呢?毛血旺呢?水煮肉片呢?快點扣到這個人腦袋上,讓她閉嘴!

章蜜被秀得胃疼,等顧菀寧走了,她摸出手機給臧天月發消息,問她在幹什麼。

一分鍾後,臧天月的電話打過來,章蜜接起來說:“什麼事啊?”

“你不是想我了嗎?”臧天月淡淡地道,“給你打個電話,讓你聽聽我的聲音。”

“……”章蜜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腦袋上冒出了一排省略號,無語道,“你跟誰學的,怎麼這麼自戀。”

臧天月抿抿唇,說:“我哥說,對方問你在‘幹什麼’,就是想你了。”

章蜜翻了個白眼,又覺得這樣一本正經談戀愛的臧天月有點可愛,最後輕咳一聲說:“是有點想你,晚上一起吃飯吧。”

“好。”

定好時間,章蜜美滋滋地掛斷電話,一抬頭,發現Iris、芝芝和萌萌正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