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回來了?”景瀾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裏,一如從前他們全無隔閡的時候。

沈應眠下意識將手往回去縮,卻被更緊得握住。他這才發現另一隻手握著挽月弓。

景瀾取下踏雪箭,鋒利的尖頭在沈應眠手腕上劃過,“師尊要是再敢擅自離開,我就用它在你身上留些東西好不好?”

劃過的每一處再附贈一個吻,細細密密地往上爬,“刻我的名字好不好?師尊說……刻在哪裏比較好呢?”

沈應眠依然沉默。

見狀,景瀾重新將挽月弓為他戴上。

魔氣波動,景瀾察覺到晦和黑曜正在靠近,打開結界讓他們進入。

此時的晦和黑曜身上繚繞的黑霧依然消散,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主……”被景瀾瞪了一眼,黑曜連忙開口,“景……景瀾,外頭有人來了,我們快走吧。”

景瀾和黑曜交換視線,後者點點頭。

“師尊,我下山遊曆時找到了我父親的家鄉,他們都是家鄉裏的人,我帶師尊回去看看好不好?”

沈應眠垂下眼睫,毫無動作。

景瀾臉上綻出笑意,“師尊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否則這具身體、這個人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指著沈自牧的身體,靠近沈應眠,“還有方星竹、井燃和靈劍宗的所有人……”

沈應眠早就料到一旦被景瀾發現,他會有怎樣的反應,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他神色未變,目光落在沈自牧身上。

“隻要師尊乖乖聽話,一個活生生的沈自牧還可以回到靈劍宗,師尊答應嗎?”

景瀾耐心誘哄著:“師尊答應了就抬眼看我一眼。”

沈應眠眼睫顫了顫,在景瀾即將失去耐心之前抬起眼,平靜地看了景瀾一眼。

景瀾終於笑了,牽起他的手,目光一轉看向晦和黑曜。

從進入山洞開始,晦的視線一直集中在沈應眠身上,一動也不動。乍然被景瀾一瞪,他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黑曜。

黑曜虎軀一震,看看晦又看向主人,瞬間就蔫了。

景瀾牽著沈應眠出去。

晦戳戳沈自牧的臉,“黑曜,你這樣還挺好看的啊哈哈哈。”

「黑曜牌」沈自牧瞪了他一眼,毫無威懾力,“別露餡!”

“噗嗤……”晦憋笑咳了兩聲,“沈……公子哈哈,沈公子。”

四人出了山洞,便見外頭聚集了烏泱泱一群人。

“大師兄!”井燃喊了一聲,看到沈應眠的臉時又是一怔。

晦防備地將擋在沈應眠身前,看了黑曜一眼。

「沈自牧」咳了一聲,磕磕絆絆道:“我……我沒事。”

“應眠?!”林向鬆和巫白衣都很驚訝,“你不是……”

景瀾:“不是什麼?師尊一直好好地在我身邊。”

林向鬆眼眶微紅:“應眠,你過來師兄這裏。”

景瀾勾唇一笑,將沈應眠攬入懷裏,後者十分乖順。

“景瀾,你對他做了什麼?!”林向鬆憤怒地指著他,“兩年前我一時不察讓你將應眠的身體偷走,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把他帶走。”

景瀾冷笑:“師尊在我身邊好好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求他跟你走?跟你回去做什麼?當你們鎮壓妖王、支撐結界的工具嗎?!”

宋清羽首次對著景瀾拔出劍,“景瀾!你不能這麼做,快放了仙尊!”

“滾開。”景瀾胡亂擊出一掌。

宋清羽堪堪接住,強大的力量擊得他連連往後退。

“清羽!”

林向鬆怒火中燒:“景瀾,你劫擄師尊傷害同門,實在是罪無可恕,我宣布即日起將你逐出琅峰宗,從此不得踏進琅峰宗和垂雨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