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沈應眠什麼都看不到,隻聽到「唔」的一聲,男人的笑聲徹底消失。
人看不到的時候安全感直線下降,沈應眠下意識揪住景瀾的衣裳,往他身上靠近。
男子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被巨大的龍角刺入。
晦滿身戾氣,身上黑霧繚繞。
地上的男子已經現出魔的原型,麵容猙獰卻依然苟延殘喘,他咬著牙嘶啞道:“他一直在騙你,他……”
景瀾擊出一掌直接洞穿了男子的身子,手上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周遭的動靜徹底消散,景瀾捧著沈應眠的臉,手有些抖,“師尊,你怎麼樣?”
沈應眠眨了眨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晦縮著身子站在牆角,開口時聲音有些幹:“主……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離開這裏,我應該在外麵看著的。”
景瀾:“去叫楚桓來。”
那隻魔恨極了沈應眠,竟將自己的魔骨磨成灰致他眼盲,狄楚桓搖了搖頭,從儲物囊裏找出一條冰絲絲帶來,“需塗藥慢慢調養,這段時間不能見光。”
雖然已經將那隻魔淩遲,景瀾卻還是有些後怕。
夜晚,景瀾親手為沈應眠上藥,將絲巾係上,又在冰涼涼的絲巾上落下輕輕一吻,“師尊,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你。”
自景瀾將沈應眠擄走後,各地開始出現有關妖王的傳聞,首先受到傷害的便是琅峰宗的弟子。
可怕的是琅峰宗竟查不出弟子是如何受傷,妖王眼下也是不知所蹤。
此後,浮雲教、霓紗宮以及大大小小的門派也相繼受到攻擊,沈自牧所在的靈劍宗也免不了受波及。
不過有黑曜在,靈劍宗目前沒有大傷亡。
今日黑曜回來將他在靈劍宗所見報告景瀾,這才讓他人有機可乘。
景瀾沒打算瞞著沈應眠,“師尊,妖王已經開始有所行動,我答應過師尊會消滅妖王。可是我不能再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師尊願不願意跟我一起?”
眼睛看不到,沈應眠也希望景瀾能陪著自己。
即便分別兩年,景瀾心裏對他有怨恨,可在沈應眠心裏,浮世之間隻有景瀾是他最信任的人。
自私自利也好,沈應眠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無法離開景瀾。
他猶豫著點點頭,就感覺額頭落下輕柔一吻,涼涼的。
他抬手碰了一下還殘留著餘韻的地方,心裏某些微妙的感覺在慢慢發酵。
景瀾白天帶著他出門辦事情,晚上便會哄著他入睡。
景瀾亦能明顯地感覺到師尊慢慢地變得有些黏人,也會有意無意地對他表現出親昵。
這天妖王出現在魔域附近的山林,景瀾過去時隻看到了妖王的背影。他派人在魔域周圍搜尋妖王下落,又布下天羅地網追蹤,這一忙就到了晚上。
回到魔宮,景瀾低頭便見沈應眠頭發上不知何時沾了一片淡粉色的花瓣。
他低頭輕吻花瓣,察覺到氣息靠近,沈應眠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鼻尖堪堪擦過景瀾的下巴。
聽得景瀾一聲輕笑,沈應眠當即紅了臉。
景瀾能夠察覺他和沈應眠之間的氣氛在慢慢發生著變化。
或許師尊曾經隻當他是徒兒,眼下在他麵前卻時常露出羞態。
對景瀾而言,這是天大的好事。
他將沈應眠頭上的花瓣撚去,手指穿過他的發絲。
“師尊今天累了吧?”景瀾把玩著垂在沈應眠身側的發帶,“我伺候師尊沐浴好不好?”
沈應眠立馬按住他的手,驚恐地搖搖頭。
“為什麼不願意?”景瀾拍拍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眉眼含笑,“可是今天在外奔波了一天,就這樣睡覺師尊不會覺得不舒服嗎?”